“那就是我们的理念出现了分歧,”沈宗年每一次都可以迁就谭又明,但这一次真的不行,“不过我还是要重申一遍,寰途并不是要跟平海割席,只是要退回到一个合理的、科学的、它原本该在的位置。”
一个安全的距离,无论是沈宗年还是寰途。
谭又明不接受这个理由,蹙起眉:“沈宗年,你给我一个真实的原因。”
沈宗年顿了一下,谭又明,其实很聪明的。
话兜了半天,谭又明不想再陪他装:“如果是因为寿宴那天晚上我说的那句话,我向你道歉,”他严肃又郑重,“那不是我的真心话,我不是故意要划清界限,也没有想过订婚这种人生大事会不请你,这不可能,而且、而且,”他几乎是有些无措道,“是你自己先对我避之不及我才一时气急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。”
沈宗年马上说:“不是,和这个没关系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寰途和平海的捆绑的确超过了合理的限度,”沈宗年的手握紧,面上显得平静而理智,“为了它们今后各自的发展,必须进行合理的利益切割。”
“我驻欧也不是因为你,更不是因为什么矛盾,谭又明,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意见,永远不会,无论何时,都绝无这种可能。”
“对谭家我也永远只有感恩,做这个决定只是它纯粹符合企业利益和商业规律,就这么简单。”
沈宗年话讲到这个地步,就是没有余地的意思。
前一刻的佳肴此刻翻滚成胃里的惊涛骇浪,谭又明压住心悸和痉挛,抬眼直直地看着他,那目光并不凌厉,却仿佛穿透沈宗年的灵魂深处:“所以,凡事只要符合利益就可以了?”
“沈宗年。”
“你要为了你的新前程放弃我们一起孵化、一起招商、一起谈判的项目。”
“不是放弃,”沈宗年还是那样理性,甚至冷酷,他是天生的谈判高手,还贴心为你权衡利弊,“我向你保证,除了股份转移其他什么都不会改变,中游的制造生产线原封不动,下游的售前人员也不需要回到寰途。”
“我们可以签订单方商业优惠条款,平海永远享有寰途的最惠客户待遇。”
但平海的最惠客户可以不必是寰途。
“除了北角,平海所有的其他项目也继续在寰途保有绝对优先地位和选择权,包括你个人名下的公司,我会用我所有的——”
“闭嘴!”谭又明终于忍不住踹了桌腿一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