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桌边喝汤时,走得那般吃力,才晓得她的老寒腿已经很严重了,那当然得尽快求医诊治才好。杜世叔说沧州的大夫跑了,德州的大夫去世了,眼下找不到合适的人,那自然要再往别处求医才行。”
薛绿半真半假地解释说:“再者,咱们都觉得北方战况不利,燕王大军说不定哪天就打到德州来了。咱们自家还要举家迁往青州避乱呢,难道真能任由杜世叔一家留下冒险吗?既然求医的理由足够有份量,那我不如直接劝杜世叔早些进京算了。”
薛长林被她说服了:“这倒也是……若是杜世叔的孝期还长,也就罢了。他明年秋天就要出孝,提前半年进京又能如何?若不是眼下天气太冷,运河又不通,赶路太辛苦,其实他们现在奉杜六太太进京,才是最妥当的。有病当然要早治才好。”
薛长林不再纠结此事,薛绿便暗暗松了口气。
虽然她拿来说服堂兄的理由是真话,但真正的原因却是,明年四五月间,德州就会陷入战火之中。
燕王大军会占领德州,随后朝廷大军又再把此地夺回,如此来回拉锯,城中百姓定会受尽苦楚。而杜吉杜世叔身为朝廷官员,处境只会更糟糕。
那时候他还未出孝,不可能及时赶在大军降临之前离开德州,前往京城谋求起复。一旦被困城中,他是个回家守制的官员,尚未正式起复,未必能参与守城,等燕王大军进京,却很有可能会找上门来,要求他代表城中士绅投诚。
他若是拒绝,很可能会遭遇毒手,哪怕燕王宽宏大度,不伤他性命,等到燕王打进京城,夺取皇位之后,他作为曾经拒绝投诚的官员,仕途前程也会大受影响。
他若是答应,等到朝廷大军夺回德州,他便要背负投敌的罪名,更是性命难保,京中亲友也难免要受牵连。
既然怎么选都是错,那还不如早早避开,不去做这个选择。
杜吉不知道德州将来会陷入战火,自己有可能会面临艰难险境,薛绿原本还烦恼要如何说服他。
她得知杜六太太在老宅寂寞,却不肯搬去嗣子家同住,便想劝他们聚居一处,她再寻机想法子挑起杜六太太往江南游历的心思,便有把握能劝说杜吉带着嗣母妻儿提前南下了。
薛绿想起了小时候在杜六家的经历,记得当时杜六老爷还在世,很有兴致地跟她父亲薛德诚说起,嗣子在江南做官期间写信回来,描绘江南山水秀丽迷人,等他身体好了,定要去江南瞧瞧。
他未能实现这个愿望,已然去世多年,但杜六太太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