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战逃亡的百姓越来越多,你们路上恐怕会不大太平。子仁兄,兴云伯府的护卫固然身手了得,但你也不能全指望他们,自己还需多加小心才是。回到春柳县后,也不要停留太久,尽快赶回来……”
杜吉为官多年,见多识广。他的意见,薛德民十分重视,听得颇为认真。同时,他也要再次拜托杜吉,在自己离开期间,多多关照薛绿与薛长林兄妹二人,尤其是府衙正在办的黄梦龙涉拐案,主犯黄梦龙人脉宽广,就怕两个孩子防不胜防。
杜吉一口应下:“子仁兄放心。哪怕不是为了给十六娘讨还公道,光是指使拐子绑架人的主使是黄梦龙这一点,我就不可能放过他。
“这等败类虽然已被我等逐出师门,但许多人都知道他曾在先生门下受教。他名声越臭,先生的名声便越会受连累,还是让他早些伏法,再也不能在人前显摆的好。”
薛德民又提到董家三房要与黄梦龙断亲割席一事,杜吉点头:“这样也好。董家乃是师母亲族,女儿无端被那厮骗了婚去。这些年为了女儿外孙,董家不知替黄梦龙出了多少力。如今他们能与黄梦龙划清界限,我们做事也不必再束手束脚了。”
杜吉自是愿意拉董家三房一把的。虽说他一向只与董家长房、二房相熟,对三房行事不以为然,但对方既然迷途知返,那么看在师母的面上,他也不是不能帮一帮。好歹都是德州乡党,怎能让他们继续被黄梦龙利用,为后者谋私利呢?
说话间,又有一位黄山门生前来送行了。
来的是一位王世叔,从前与薛德民也常有往来的。昨日薛德民其实已经到过他家辞行,见他今日再出现,还觉得挺吃惊,更为其盛情而感动:“王兄,你身体不适,原该留在家中休养才是,怎的一大早就冒着寒风来送我……”
王世叔笑着拉着薛德民的手,说了一番不舍的话,又催他早日带着亲族回来,到时候大家再聚会说笑。
如此这般各种送行的套话说完了,王世叔又对薛长林与薛绿说了些有事只管上门的嘱咐,然后才期期艾艾地看向杜吉:“其祥兄,先前我跟你说起的那件事……我还是想再跟你谈一谈。”
杜吉怔了怔,旋即露出为难的表情。
薛德民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,但还是很有眼色地表示:“二位稍待,兴云伯府肖家夫妇到了。我此番能成行,都多亏了他们。我得过去道个谢。”迅速脱身出来,带着长子与侄女走开。
薛绿回头看到王世叔拉着杜吉说些什么,面上表情犹豫不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