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前来送行的杜吉在城门口处听了薛德民的话后,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那可太好了!我母亲先前听我说起薛师兄的事时,就很想见见侄女,只是我想着,你们家有许多正事要忙,就劝住了母亲。如今两个孩子愿意去见她老人家,她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杜吉连时间都想好了:“明日如何?我准备明日巳正(上午十点)时分出城去给母亲请安,陪她老人家用饭,顺道把长林与十六娘两个孩子带上,也省得他们不认得路了。”
薛德民与长子、侄女对视一眼,都感到颇为惊喜。薛德民忙道:“十六娘身有重孝,长林身上也有服,不知道老太太是否会有忌讳……”
杜吉摆摆手:“这有什么可忌讳的?我身上的重孝,母亲都不曾在意过,更何况是你们?你只管让他们来,若是能住几天就更好了。我母亲习惯住在乡下老宅,但我几个儿女得留在城里读书,不能时时与她老人家亲近,她一直引以为憾。
“族里的孩子时不时会过去看望她,陪她说话,她最高兴不过了。若是见到十六娘与长林过去,她欢喜都来不及,只怕还盼着你们能多住几天呢。”
薛德民听了,顿时松了口气:“那两个孩子就叨扰了。老太太和杜兄可别嫌烦才是。”长子与侄女有了避险的地方,他也能安心上路了。
杜吉察颜观色,立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,便直接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么?”
薛德民愣了愣,回头看了看长子与侄女,再次看向杜吉时,便笑着寻了个借口:“没发生什么事,这不是……石家要搬走了么?我想着我不在德州时,两个孩子身边就只剩下老苍了,继续住在小宅里不大好,索性就直接搬进大宅去好了。
“只是石家刚刚从那儿离开,若是长林带着他妹妹直接搬进去,怕是会引来左邻右舍的猜疑。当初我们上门退婚时,邻居们是看见了的。万一他们猜出发生过什么事,拿十六娘退婚之事说嘴怎么办?所以,我就想让他们暂避两日……”
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,但细想之下,又好像答非所问。薛家兄妹眼下又不是没地方住,怕黄山先生故居周围的邻居们猜疑,晚几天搬进去就好了,为何要离开目前的住所,往乡下去拜访长辈呢?
杜吉看着薛德民,没有继续追问。对方马上就要出发回乡了,但薛长林与薛绿这两个孩子都要留下来。杜吉知道自己若真有心打听,迟早会从两个孩子口中问出答案,所以完全没必要着急。
他很快转移了话题:“北边战事未歇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