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颤抖,紧接着是胳膊,再是心脏,然后蔓延向全身,最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耳边,没有了“滴滴”的声音……
如果这样的颤抖可以令自己死去,他情愿在这一秒就断气!
半晌,齐阎都不敢转过头去看一旁的机器,因为他无法相信包馨儿最终还是无声无息地选择了离开。
是谁说男人流血不流泪?
泪水湿了眼角,淌进了发丝,枕头下,很快湿了一大片,这一刻,他多想像个女人似的嚎啕大哭一场,然而只能以无声的泪水洗面。
当齐阎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后,他终于有勇气转过头去……
可当他转头过去时,他的身体抽搐得更厉害,接近于痉挛——
包馨儿,竟然在他身边坐着,石像似的一动不动,那张脸被阳光晕染的鲜活而真实,那双眼却像死灰一样如两潭沉寂的死水!
他躺着,仰视她的脸,她的眸,好一会儿才机械似地伸手探她的鼻息,他忘记了,她本来就有微弱的呼吸,于是缩回了手,可又下意识在她眼前晃了晃,她没有任何的反应,这样子,就像一个睁着眼睛的死人。
“唉——”
一声叹息落下,冗长而无奈,随着这一声叹息,她的眸光轻轻波动开来。
一抹盛大喜悦在心底炸开,不亚于一颗原子弹顷刻间爆炸,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激情澎湃,齐阎很想一把抱住包馨儿,可是四肢却不听使唤,全身像打了麻药似的动弹不得,目光一眨不眨着仰视着包馨儿,薄唇还在颤抖,完全是因为太激动了。
包馨儿的脖子转了一下,从齐阎的视角看上去,她像是在看他,然而瞳仁的光是散开的,她撕咬着自己的唇瓣,渐渐地,一抹痛楚染上白无血色的脸。
“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齐阎的嗓音激动地打着颤。
包馨儿神情明显愣了一下,她没有想到他已经醒来,就在她刚刚醒来不久,她扯掉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,摸到他的脸,轻轻地吻了吻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她刚刚吻过他。
脸夹微微泛起了红,因为脸太苍白,所以不怎么明显,“不是。”
她的声音又轻又柔,齐阎听着,心头喜悦更是如海啸爆发湮没世界般无休无止。
身体像被辗碎又重新整合到一起,每一处骨节都隐隐泛着疼,经历真证痛苦的人,对于这些可有可无的疼痛就像被一群蚂蚁拼命夹着,包馨儿很清楚地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,在绝望的关头,齐阎赶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