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跑……
被包馨儿撞了的男人胸口一阵生疼,先是一屁股蹲坐在地上,而后像磕了药似的亢奋叫嚷,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,跳上汽车,挥着一根长长棒子,驾车向包馨儿追去,他身后的那些汽车纷涌跟上。
汽车的引擎声、男人的口哨声,于包馨儿身后此起彼伏。
人的两条腿再快,也快不过四个轱辘的。
眼看这群人就要追上包馨儿,可他们似乎并不急于上前。
“宝贝儿,来尝尝这个滋味如何?”那个被包馨儿撞了的男人将手中的铁棒脱手而出,由于他一手扶着方向盘,一手投掷,命中率自然下降,只见那铁棒从包馨儿身侧飞过,只差那么一点,一点点,这个粗重的铁东西非把她砸得吐血不可。
紧跟在包馨儿身后的汽车里的男人开始向她身上掷东西,钳子、扳手等金属器械,也不乏汽车零件,螺丝帽,长丝等等,有人还将打着火的火机朝她身上扔。
包馨儿就算再幸运也无可避免地被那些东西砸到,金属的东西砸到身上,那疼痛尚且可以忍受,可是被火机砸到,烧灼皮肤的疼痛令她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爆炸现场,肌肤的每一处都钻心的疼,焦烂的味道在她背部弥散,他们,根本不给她停下扑火的时间,而她也不可以停,否则极有可能被他们撞死!
前方就是大路,那远处的灯光在她眼底越来越亮,以现在的脚程,她只要能坚持十几分钟,便可以获救……
“宝宝,你们坚持住,千万不要在这时候拖母亲的后腿……”包馨儿咬着牙,强忍着身体各处的痛苦折磨,一只手拖着肚子,另一手像是断了似的垂在身侧,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,她的意念里只有“活着”二字。
突然,脑后勺一疼,只觉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变得模糊,前方的公路时远时近,光线幻化成千万的光斑,时明时暗。
“我没事,我没事,我很好……”她意识到自己情况糟糕,可是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,她拼命地自我暗示。
或许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,因为她觉察得出自己在看不清道路的情况下,没有跑偏,没有撞到路边的石栏上。石栏的另一边,就是金门海峡,从此处掉下去的人,除非水性很好,否则九死一生。
生命,在这群社会败类的眼里变得一文不值,他们像追杀一只可怜的小动物般,任由包馨儿苟延残喘……
她的脚下拖出长长的血印子,身体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偶被牵着前行,她能坚持跑这么远,已是奇迹。
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