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,齐谭瞳孔一阵紧缩,语气低沉地问,“恨我这个老头子吗?”
突如其来的问话,令包馨儿有些不安,抬眸看向老人,笑了笑,“没有。”
“你若恨我,我心里多少会宽慰些,毕竟是我不管你的死活,把你扔到了纽约街头,如果有更好的医疗条件,你身上的伤或许就不会这么严重。”这一辈子,齐谭自问除了对女儿女婿有所愧疚外,对任何人,包括对齐阎,他都没有过这么深的愧疚感。
“我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,恨,只会令我的生活更糟糕,所以我不想怨恨任何人,而且我只想平静地过完一生,还希望外祖父成全。”包馨儿的目光无欲无求的,却难住了齐谭。
“我还有几年可活的,你应该跟齐阎说说你的心里话。”齐谭洞若观火,这几日旧金山的风吹草动,他可都留心着呢。
许是涂抹新的药膏令包馨儿不太舒服,她下意识缩了下手。
“感觉很凉是吗?”李霍问。
“嗯,像敷了一层冰。”包馨儿说着就要去碰涂在肌肤上的药液。
“太太先别动!”李霍急忙制止,“这是新配方,祛疤效果很好,等五分钟后看太太有没有过敏现象,如果没有,马上试用这款新药。”
闻言,齐谭愕然,“你这是拿馨儿做实验,齐阎知道吗?”
李霍被齐谭忽然扬高的嗓音吓了一跳,忙解释,“齐阎先生学过医,这个配方是我与齐阎先生一起研究的,而且他很清楚,太太身上的伤疤之所以偶然会痒,很可能是肌肤组织重新生长而引起的,所以抓住这个机会祛疤,应该会有效果。”
齐谭若有所思,半晌后又问了一句,“会不会影响受孕。”
这一次,包馨儿、李霍、仲佚三个人全愣了一下。
“齐阎先生说短期内不打算要孩子。”李霍不小心将齐阎的话原封不动地搬出来,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。
“开什么玩笑,他今年都三十四岁了,还不打算要孩子!人这辈子能有几个三十岁,等以后想要的时候未必就能怀上!”齐谭气得想摔杯子,见包馨儿难过地别过了脸,又不得不安慰,“我完全没有埋怨你的意思,齐阎考虑得也没有错,但总得有个期限。”
包馨儿理解齐谭的心情,加之淡淡一笑,然后又对李霍说,“这次没效果的话就不要再费心思了,我这样,已经习惯了,还有我的腿,我怕疼,齐阎说需要什么针灸三疗程,一疗程三个星期的……就算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