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绝不意味着,他愿意让她去承担未知的风险。
血池,仿佛因刚才那小小的试探而“惊醒”,此刻又缓缓恢复了平静。翻涌停止,涟漪消散,连池底符文的闪烁都变得黯淡、规律。青铜匣静静悬浮,不再有任何异动。唯有那四个大字——“武经在骨”,在血池微光的映照下,散发着冰冷而永恒的谜题光芒。
陈无戈低头,凝视着自己紧握阿烬的右手。掌心处,仍残留着方才吸收转化血池残灵时的温润能量余韵,以及《九霄步》运转时那种独特的轻盈灵动之感。双腿的“轻”并非虚弱,而是一种挣脱大地部分束缚、获得有限“自由”的全新体验。
他心念微动,操控云气,托举着两人,绕着悬浮的青铜匣,缓慢而谨慎地飞行了一圈。
云气随念流转,每一步踏出都精准稳定,在粘稠的池水表面留下淡淡的、迅速消散的云痕。他发现,只要不直接伸手触碰匣体,或者做出明显的攻击、破解意图,周围那无形的禁制便保持着一种“休眠”般的低强度压制,不会主动发起反击。但任何试图直接接触的举动,都会立刻引发禁制的强烈排斥与反震。
一圈飞毕,他重回原位,与阿烬依旧悬停在匣前。
阿烬的目光,从始至终未曾离开青铜匣。但陈无戈敏锐地察觉到,她眼神中的“陌生”与“探寻”,正在被一种越来越浓的、难以言喻的“熟悉感”所取代。那不是记忆的复苏,更像是一种烙印在血脉、灵魂深处的“印记”被环境激活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石破天惊的意味:
“这里……我不是第一次来。”
陈无戈心头猛地一震,霍然转头看她,眉头紧锁:“你说什么?何时来过?”
阿烬缓缓摇头,眼神依旧迷茫,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笃定:“不知道……不是‘来’过。是‘记得’。很小的时候,还没遇见你之前……我经常做一个重复的梦。梦里没有光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、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、还有……腐烂了很久很久的尘土味道。梦里有一个很大的池子,水是红色的,很粘,池子中间……就漂着这样一个盒子。还有一个声音,很轻,一直在叫……‘阿烬’……‘阿烬’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仿佛在努力捕捉那些虚无缥缈的碎片:“那个声音……和现在池子下面叫我名字的……好像。”
陈无戈盯着她侧脸,月光(此处应是血池红光)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。他知道,阿烬从不说谎,尤其是关于她自身奇异之处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