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、在漫长封印中陷入沉睡、如今被他们血脉与火纹共同唤醒的庞大“生命体”或“意志集合体”!它在呼吸,它在等待,等待一个“正确”的时机,或者……“正确”的人。
他不再犹豫,心念催动《九霄步》。
“呼!”
脚下云气喷涌,托举着他与阿烬,轻盈如羽,踏着粘稠却自动分开的池水表面,向着血池中心的青铜匣平稳滑行而去。
每踏出一步,足下便有新的云气自然生成、凝聚,提供着恰到好处的升力与推力。池水仿佛拥有意识般,畏惧着两人周身那奇特的平衡力场与云气,自动向两侧分开,形成一条短暂的通道。
越是靠近池心,陈无戈左臂皮肤下的淡金古纹游走得越快,光芒越盛,几乎要透体而出!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与悸动,混合着对未知的警惕,在他心中激烈交战。
终于,两人悬停在青铜匣正上方,距离那布满铜绿与裂痕的匣体,不过伸手之遥。
青铜匣静静悬浮,散发着亘古的沉寂与沧桑。然而,一种无形的、却厚重如山岳的压迫感,如同实质的墙壁,环绕在匣体周围。肉眼虽不可见,但灵觉敏锐如陈无戈,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拒绝一切外力触碰的强大禁制之力。
阿烬忽然再次抬起那只未被握住的手。
这一次,她指尖冒出的并非炽热的蓝焰,而是一缕极其凝练、色泽淡金、仿佛蕴含着某种纯净本源气息的火苗。这火苗没有攻击性,如同好奇的精灵,轻轻飘向青铜匣周围的虚空。
“啵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如同水泡破裂的脆响。
那无形的禁制屏障,在淡金火苗触及的方位,悄然荡漾开一圈涟漪,随即出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、短暂存在的“空洞”!
虽然瞬间弥合,但禁制被短暂削弱、洞穿的事实,确凿无疑!
陈无戈反应极快,立刻用空着的左手一把抓住阿烬的手腕,将她的手指拉回,声音低沉而急促:“别再尝试!禁制反击之力未明!”
阿烬任由他拉着,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青铜匣,语气平静得近乎异常:“它……只认得‘火纹’。没有我的力量,你打不开这匣子,也碰不到里面的东西。”
陈无戈沉默。他无法反驳。方才那淡金火苗与禁制接触的瞬间,他清晰地感觉到,禁制对那火苗的“排斥”远小于对其他能量(包括他自己的古纹之力)的“敌意”。阿烬的焚龙纹,很可能真是开启这最后秘密的唯一“钥匙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