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身穿制式灰袍、腰间明显悬挂着七宗令牌的修士,一前一后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从他们藏身的古树前不远处走过,朝着溪流方向搜索而去。
等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间,陈无戈才带着阿烬从树后出来。他脸色凝重地看着那条旧路。这条路,显然是七宗封锁或搜索的区域之一,绝不能走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放弃了相对好走的旧路,重新选择了林木更加茂密、地形更为复杂的林间偏道。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,每一步都需要披荆斩棘,或小心绕过泥沼与沟壑,但安全性无疑更高。
阿烬默默地跟在他身后,大部分时间都低着头,似乎在集中精神感应着什么,偶尔会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,或是看向某个特定的方向,眉头微蹙。
天色,在艰难的跋涉中,渐渐昏暗下来。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,在林间地上投下最后一片片斑驳破碎的金红光影,随即迅速被涌上来的暮色吞噬。
就在这片暮色四合、光线迅速变差的时刻,一直沉默感应的阿烬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队伍的东南方向,那片林木显得格外幽深黑暗的区域,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清晰的惊悸与悲伤。
“怎么了?”陈无戈立刻停下,转身问道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阿烬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:
“前面……有人死了。就在那边,不远。”
陈无戈没有怀疑。阿烬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变化,她的感知,尤其是在这种涉及生命与死亡、血气与怨念的方面,远比常人,甚至比许多修行者都要敏锐。
两人立刻改变方向,小心翼翼地绕行了一大段距离,迂回靠近阿烬感应的方位。
拨开一丛半人高的带刺灌木,眼前的景象印证了阿烬的话。
林间一小片相对空旷的草地上,一具男性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匍匐在地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布料普通,款式是常见的山民或行脚商打扮,而非七宗或任何势力的制服。尸体的胸口处,深深插着一柄样式朴素的短柄匕首,直没至柄。伤口周围的衣物被大量干涸发黑的血液浸透,血液早已凝固。死亡时间,至少在半日以上。
陈无戈示意阿烬留在原地警戒,自己则缓缓靠近尸体。他蹲下身,先警惕地观察四周,确认没有陷阱或埋伏,然后才开始仔细检查。
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标记,没有储物袋,没有饰物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