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,箭雨必至,而他,必须在那之前,夺得一线生机!
风势渐强,达到顶峰,然后……有那么一瞬,万物仿佛静止。
就是现在!
陈无戈体内气流轰然爆发,双腿猛蹬岩壁,抱着阿烬如同炮弹般向对岸纵身跃去!
“嗡——!”
弓弦震鸣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。箭矢与毒镖组成的黑幕倾泻而下,几支箭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钉入身后的崖壁,毒镖划出诡异的弧线,却尽数落在他们身影之后。
“咔嚓!”轰响声中,那根朽木在密集的齐射下断裂,坠入下方翻滚的云雾。
陈无戈落地,顺势翻滚,将所有的冲击力尽数承受。阿烬被他牢牢护在怀中,毫发无伤。他迅速起身,扶起阿烬,头也不回地再次投入对岸的荆棘林中。尖刺划过手臂、脊背,留下火辣辣的疼痛,他恍若未觉,只是不断加快脚步,每隔百步便诡异地变换一次方向,同时用断刀削断沿途枝条,尽力掩盖痕迹。
远处,属于追踪者的气息依旧在游弋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,围剿远未结束。
最终,他在一面爬满青藤的石壁下,找到一道狭窄得几乎被忽略的岩缝。勉强能容两人蜷缩其中。
黑暗与逼仄带来一种扭曲的安全感。阿烬靠在他肩上,体温正常,呼吸平稳。但他探手摸了摸她的脉搏,又轻轻触碰她锁骨的肌肤——那片火纹正在散发不祥的热量,颜色变得更深,近乎暗紫。
他取出程虎留下的那枚铜哨,冰凉的金属躺在掌心。此刻却如同烫手山芋,无法使用。
夜色浓稠如墨。他睁着眼,所有的感官提升至极限。风声、叶响、虫鸣、甚至土壤细微的蠕动,都在他脑海中构筑成一张立体的感知图。
那些杀手……刀法、步伐、乃至沉默的风格,完全一致。是七宗精心训练的死士,他们不再试探,动了真格。
“他们不是为了抓我来的。”阿烬忽然抬头,暗夜中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次的感觉……不一样。”她指着自己灼热的锁骨,“火纹在示警,但目标……指向你。”
陈无戈沉默。是因为他在灵泉边突破的消息走漏了?凝气一阶,在如今这个修行凋零的时代,足以成为某些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理由,或是……亟需掌控的棋子。
月圆之夜,强行提取火纹。程虎的警告言犹在耳。时间,不多了。
他将阿烬往怀里又搂紧了些,试图驱散那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