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江面,水波晃动,小船缓缓前行。陈无戈蹲在船尾,手里握着那块从漩涡中浮起的铁牌。锈迹斑斑的表面刻着半个符号,和他玉佩背面的纹路完全一样。他用拇指擦过边缘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这块铁牌不是普通物件。
它是陈家的东西。
他抬头看向程虎。程虎站在甲板另一侧,右臂垂着,左手按在龙形刺青上。他的独眼盯着江水,眼神发沉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你见过这个。”陈无戈说。
程虎没动。
过了几秒,他才转过头,目光落在铁牌上。他的呼吸变慢了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还以为它早就沉没了。”
“你知道它?”陈无戈问。
程虎没有回答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陈无戈面前。他看着陈无戈的脸,从眉骨看到下巴,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“陈家小儿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。陈无戈的手指收紧,铁牌硌进掌心。他从小到大没听过谁这么叫他。老酒鬼只喊他“小子”,镇上的人叫他“陈家那个没人要的娃”。只有程虎,用这种语气,说出这四个字。
他知道陈家的事。
他知道他是谁。
“你还记得我?”陈无戈问。
程虎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叹气。他点点头:“记得。十二年前,你在雪地里被人捡走。那时候你还没满月,裹在破布里,身上有道刀疤。”
陈无戈摸了下左臂的旧伤。那是他出生时留下的,一直不知道怎么来的。
“是谁伤的我?”
程虎摇头: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说?”
“说了对你没好处。”程虎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舱内传来一声轻响。阿烬翻了个身,火纹在锁骨处闪了一下,很快熄灭。程虎的目光立刻转过去,盯着她看了几秒,才收回视线。
“她不该活到现在。”他说。
“她已经活到了。”陈无戈站起身,比程虎高了半头,“而且她会一直活着。”
程虎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长辈看晚辈的温和,而是一种审视,一种确认。他在看陈无戈的眼睛,看他的站姿,看他握刀的方式。
“你觉醒了多少武技?”他忽然问。
“《裂地斩》《游龙斩》《逆血斩》《震山拳》《碎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