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血续气,对火纹反噬也有奇效。”
陈无戈接过,打开瓶塞轻嗅。药香温和,不刺鼻。他倒出少许,涂在阿烬锁骨处的火纹上。那赤红纹路微光一闪,随即归于平静。
“她伤得不轻。”程虎低声道,“再赶路,恐怕撑不住。”
陈无戈望着阿烬闭目蜷缩的模样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知道程虎说得没错。
“南边七宗已设卡盘查。”程虎继续道,“所有进出城镇者皆需查验身份。你们这般行走,三天内必被发现。”
陈无戈沉默。
“我这商队长年走荒路,躲过关卡无数。”程虎直视着他,“我可以帮你们改扮,藏入货箱,绕小道南下。”
“为何帮我?”陈无戈突然开口。
程虎一怔,随即笑了:“你父亲救过我的命。那一夜,七宗杀入祖宅,我被困柴房,是他冲进来把我拖出去的。我亲眼见他被人砍倒……临死前还在喊‘快走’。”
他说完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臂:“这龙纹,是那夜自行浮现的。从那时起我就知道,这条命,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。”
陈无戈没有回应。
他相信程虎所言属实。陈家覆灭那一夜,族中暗卫几乎尽数战死。活下来的,要么叛变投敌,要么如周伯一般隐姓埋名。程虎能活至今,且掌控一支商队,足见其谨慎与实力。
“你不怕牵连?”陈无戈问。
“怕。”程虎直视他的眼睛,“但我更怕看着陈家最后一点血脉死在荒野里。”
风势更猛,沙粒击打货箱,发出啪啪声响。
陈无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掌心混着血泥,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。左臂伤口已结出黑痂,却仍在隐隐作痛。
他想起走出密道时许下的誓言——不再逃。
但他此刻明白,不逃,并非意味着硬闯。
有时候,隐忍蛰伏,正是为了将来更有力地出手。
他抬起头,看向程虎:“怎么改扮?”
程虎松了口气:“我带了两套伙计的衣服,粗布麻衣,沾了油污,不会引人注意。你们换上,混在车上,我去应付盘查。”
“万一被搜?”陈无戈追问。
“货箱夹层有暗格。”程虎道,“我亲自押车,只要不开箱,没人敢查到底。”
陈无戈望向阿烬。她依旧闭着眼,但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似已听见。
他知道她在等他做决定。
他站起身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