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要告诉我们?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。
那人并未回答。只是轻轻晃了晃腰间的铜铃。铃声极轻,几乎被风吞没。然而就在那一瞬,陈无戈左臂的旧疤突然发烫,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。
他浑身一震。
这种感觉,唯有在月圆之夜觉醒武技时才曾有过。
“通天之战的遗地,”那人低声说道,“封印千年的机缘,如今即将重现人间。错过今夜,门再不开。”
阿烬抬起头,望向陈无戈: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
陈无戈没有立即回应。他低头看着她。她脸上不见恐惧,反而浮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亮,像是在漫长黑暗中跋涉已久,终于窥见一丝出口。
他知道,南陵已不可去。程虎手下全灭,接应断绝。七宗既然能提前动手,说明早已掌握行踪路线。继续前行,只会落入圈套。
可这陌生人的言语,又能信几分?
他盯着那枚铜铃。纹路确实与陈家标记一致,但仅凭这一点,尚不足以证明身份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他问。
“我见过像她这样的人。”那人答道,“三十年前,在坠魔谷边缘。那时她也被追杀,最终死于七宗之手。她的火纹熄灭那天,天地变色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沉:“我不想再看一次。”
陈无戈沉默。
三十年前……那个时间,恰是陈家覆灭前后。难道此人曾亲历当年之事?
“秘境在何处?”他终于问。
那人回头,望向西北。
“风起时,山门自开。”他说,“孤峰之下,黑雾环绕。你们能看见它,是因为她仍在发光。”
他指的是阿烬的火纹。
话音落下,那人转身离去。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竹杖点地之声很快消散于风中。不过十步,身影便融入灰蒙天际,仿佛从未出现。
陈无戈站在原地,未追,也未唤。
阿烬抬头看他:“我们……还去吗?”
他没有回答,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右拳上的裂痕尚未愈合,方才施展《震山拳》的余热仍在血脉中流转。他知道这一招还未圆满,需更多实战打磨。但现在,他已无暇等待恢复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往南,是死局;往西,是未知。
但未知,有时比已知更具生机。
他抬头望向西北。远处地平线上,一座孤峰隐约可见。山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