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戈的手指仍停在那半枚金属片上,阳光掠过断刀的刃口,映出一道冷冽的寒光。他没有立刻收回手,而是凝视着残骸深处,确认再无其他痕迹。阿烬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,呼吸已比先前平缓许多。
他将金属片收进怀中,转身扶住阿烬的肩膀。她未言语,只是轻轻点头。两人正欲离开山坳,陈无戈却忽然驻足。
树影间走出一人。
那人穿着皮质软甲,脚踏牛皮长靴,右臂露出一段龙形刺青。左腰别着三柄飞刀,独眼迎着晨光微微眯起。他并未靠近,只在五步外站定,右手抬起,轻拍左肩。
陈无戈的手瞬间按上断刀刀柄。
对方纹丝未动,声音低沉:“少主可还记得雪夜老酒鬼门前的三声锣?那是我最后一次守护陈家大门。”
陈无戈瞳孔骤缩。
那一夜,他年仅八岁。风雪肆虐,老酒鬼将他推进地窖,自己拎着酒坛坐在门口。三声锣响后,外面传来厮杀声,鲜血滴落在雪地上,一滴,又一滴,直至天明。
眼前之人,身形步态,竟与记忆中的影子完全重合。
他仍未松开刀柄,也未开口。
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方泛黄布巾,缓缓展开,露出一角卷轴。图上绘着一座古老宅院,中央赫然写着“陈氏祖宅”四字。
“这地图,我藏了十二年。”他道,“只为等你长大。断碑岭并非终点,祖宅才是钥匙真正的归处。”
陈无戈盯着那幅图,未伸手去接。
阿烬上前半步,目光落在地图上。她的手指轻轻触碰锁骨,火纹微微泛红。
“它……在动。”她说。
陈无戈望向她。
她摇头:“不是危险的感觉。更像是……有人在呼唤我。”
程虎依旧不动:“玉佩是信物,地图是引路石。祖宅地下有‘源井’,传说能引发血脉共鸣,唤醒失落的武经全篇。”
陈无戈终于开口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我是陈家暗卫。”程虎答,“十二年前陈家覆灭,我侥幸活下,一直在寻你。老镇长临终前传信给我,我知道你会前往断碑岭。但我不能过早现身,七宗耳目众多。”
陈无戈沉默。
他记得老镇长咽气前塞给他一个布包,里面是一张星图。而这张地图,材质为千年蚕皮,边缘刻有符文,与他玉佩背面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这不是假的。
他伸手接过地图,仔细端详。图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