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去不少力气,但他毫发无伤。他转头看向阿烬,她正望着他,唇角轻轻扬起。
他走过去,将断刀插回腰间麻绳。
商队这才敢靠近。独眼汉子上前抱拳行礼:“多谢壮士出手!若非你,我们今日怕是难逃一劫。”
陈无戈只是点头,并未回应。
旁边一名伙计蹲下,掀开傀儡兽头壳,看清内部构造后脸色骤变:“这不是野兽……是铁铸之物?这些纹路,像是符文?”
“是七宗的东西。”陈无戈开口,“清道傀儡,专用于灭口或清除障碍。你们得罪了谁?”
人群顿时骚动。
独眼汉子低头道:“我们是从南陵来的商队,运的是药材和布匹。半路遭人伏击,死了两个兄弟,货物也被抢走一半。原以为是山匪所为,没想到……竟是七宗的人。”
“你们没看清袭击者?”陈无戈问。
“太快了,黑影一闪就动手,等我们反应过来,人早已不见踪影。”
陈无戈眉头微皱。七宗竟派出这种傀儡,说明他们已在清除一切可能泄露消息之人。这支商队不过是不幸撞上罢了。
他走到残骸旁,用刀尖拨开胸甲碎片,露出其中的灵枢核心。符文阵列已然破碎,残灵正缓缓消散。此等技艺早已失传,唯有七宗尚存图谱与炼制之法。
这绝非寻常劫道。
有人正在掩盖真相。
晨光洒落在断刀之上,刃口虽有缺口,却仍泛着冷冽寒光。年轻伙计望着陈无戈,眼中满是敬畏。伤者靠在车边,目光始终追随他的身影。就连那匹幸存的骡子也安静下来,不再躁动。
陈无戈转身走向阿烬。她已站直身躯,裹紧外袍,面色比先前好了许多。
“你还好吗?”他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她答,“刚才那一刹那,我感觉到了。”
“感觉到什么?”
“它体内的东西……像心跳,但很冷。”
陈无戈沉默片刻。阿烬的通天脉天生能感应残灵波动,这点他早有所知。如今她竟能察觉傀儡核心的律动,说明她的体质正在逐步觉醒。
他伸手轻扶她肩膀,力道极轻。
“别离我太远。”
阿烬点头。
这时,独眼汉子走近,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上:“这是我们商队的信物,日后若有需要,凭此可进入南陵任意一家分号领取补给。壮士今日救了我们,这份恩情,我们铭记于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