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地悬浮在针尖上方,微微颤动,随即开始膨胀,从米粒大小,逐渐凝聚成一颗饱满如黄豆的血滴,悬停在寒冷的空气中。血滴缓缓自行旋转,表面光泽流转。
蓦地,血滴内部亮起红光!
光芒并不刺眼,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。红光之中,隐约浮现出一道极其复杂、不断变幻的符文虚影!那符文的形态,竟与火焰盘绕、交织而成的某种古老文字有几分神似!
巡使灰白的眼睛注视着那符文血滴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似是确认,又似是某种程式化的记录。他低声自语,声音依旧平板无波,却带着宣判般的意味:
“通天脉。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纯度,九成以上。”
陈无戈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!他五指死死扣着刀柄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惨白。一股狂暴的冲动在胸腔里冲撞,叫嚣着让他扑上去,斩断那根银针,将阿烬夺回。但残存的理智如同一根细钢丝,勒住了他的喉咙——他不能。眼前这个黑袍人,与之前遭遇的狼妖截然不同。狼妖虽凶残,但有气息,会流血,能感知到疼痛与恐惧。而眼前这位巡使……周身萦绕着一股非人的冰冷,感觉不到丝毫活人的温度与情感波动,只有深不见底的危险。
悬停的血珠完成了它的“使命”,红光与符文虚影缓缓消散。血珠本身则仿佛失去了支撑,轻轻落下,重新沾附在阿烬指尖那微小的伤口上,迅速干涸。她锁骨下的火纹随着血珠落下,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彻底隐没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巡使手腕一翻,那根细长的银针已被他收起,不知放入袖中何处。他的目光从阿烬身上移开,转向如临大敌的陈无戈,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如冰锥:
“你见过一次觉醒,对吧?月圆之夜,古纹浮现,刀染血痕。”他的灰白眼似乎能穿透衣物,看到陈无戈左臂的异样和断刀的残留气息,“那是《Primal武经》被引动的迹象。可惜,它尚未真正认你为主。”
陈无戈紧抿嘴唇,沉默以对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你以为,凭你现在这样,能护住她?”巡使的语气里听不出嘲讽,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,“七宗监察之下,无有秘密。她的血,她的‘脉’,方才已录入名册。从此刻起,她不再是无主之物,而是‘通天容器’,归属宗门所有。”
陈无戈喉结滚动,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。靴底踩碎了一片半埋在雪中的碎瓦,发出清脆却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