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章 七宗巡使,验婴血劫  许言和平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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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依旧冰冷地悬在山巅,将岩穴外霜雪覆盖的空地映照得一片银白。陈无戈背靠粗糙的岩壁,胸腔如同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滚烫的白气,喉咙深处血腥味翻涌。第七刀“破军”斩出的余威仍在体内激荡,全身筋骨仿佛被巨力拆散后又勉强拼接,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酸软与钝痛。他右手五指如同铁铸,死死抠住断刀缠满麻布的刀柄,指甲几乎嵌进木纹,不肯松开——刀是他此刻唯一能依仗的支点,也是与体内那股新醒力量最直接的连接。

阿烬蜷伏在他怀里,小小的身体被粗糙但厚实的兽皮裹着,呼吸轻浅得几乎难以察觉,颈间那枚神秘的火纹黯淡无光,如同耗尽了所有能量,沉入最深层的休眠。

不能留在这里。 这个念头比背后的伤痛更清晰地鞭策着他。巡使的警告犹在耳畔,小镇方向的威胁并未解除,这处临时的庇护所太过暴露。

风已止息,雪也停歇,山林陷入一片死寂,唯有他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声在耳中鼓噪。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将怀中阿烬用兽皮更仔细地裹紧,连她的小脑袋也轻轻包住,只留出鼻息流通的缝隙和一小片苍白的脸颊。她依旧沉睡,对即将再次开始的颠簸迁徙毫无知觉。

他撑着岩壁,一点点将自己沉重的身躯从地上“拔”起来。双腿如同灌了铅,又仿佛踩在云端,软绵绵的不听使唤。背靠着冰冷石壁缓了足足十息,直到那股令人晕眩的脱力感稍退,他才咬紧牙关,迈出了第一步。

山路被新雪覆盖,湿滑难行。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,确认脚下是坚实地面或可承重的岩石,才敢将全身重量移过去,再艰难地抬起另一只脚。断刀收回鞘中,刀身紧贴小臂藏在袖内,刀柄则被他牢牢握在掌心,粗糙的麻布纹理摩擦着虎口的裂伤,带来刺痛的同时也帮助维持清醒。左臂旧疤处的灼热感并未消退,但已从先前撕裂般的刺痛,转化为一阵阵温热的脉动,如同地下暗河,持续不断地沿着血脉经络向肩头、乃至躯干蔓延,所过之处,疲惫和伤痛似被暖流熨帖,滋生出一丝微弱的新力。

破庙黑黢黢的轮廓,在清冷月光下逐渐清晰。

他没有选择从正面接近。而是绕到庙后,贴着那段在风雪中愈发倾颓的残墙,如同潜行的夜兽,缓缓向前移动。脚步放得极轻,踩在蓬松的新雪上,只发出细微的“簌簌”声。庙门半塌,门板歪斜,露出内部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他没有进去,而是在一段相对完好的断墙后蹲伏下来,将怀中沉睡的阿烬,极其轻柔地放进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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