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干燥草褥上,被他暂时命名为“阿烬”的女婴静静躺着,脸上盖着半块柔软的旧布巾以防尘土,呼吸平稳悠长。她锁骨处的火焰纹路不再散发光芒,但指尖轻触,却能感受到皮肤下惊人的滚烫,仿佛内里埋藏着一块永不熄灭的烧红炭火。
陈无戈从腰后解下以兽胃鞣制而成的水袋,里面是清晨特意温过的羊奶。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木勺,小心翼翼撬开她紧抿的唇。她喉咙微动,无意识地咽下几口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忽然,一只小手从襁褓中伸出,精准地抓住了他探出的食指。
就在那一瞬间!
她锁骨处的火纹骤然一闪,赤红的光芒如电弧般掠过,随即又迅速沉入肌肤之下,光芒彻底隐没。与此同时,她身上那骇人的体温也随之 perceptibly 降了一分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俯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贴着地面振动,确保只有她能被这微弱的音波触及。
她并未睁眼,仿佛只是沉睡中的本能反应,但那抓住他手指的小手却攥得更紧,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力道。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默数了五息,直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深沉平稳,才极其缓慢地、一点点将自己的手指抽离,随后拉起旁边那张厚实的旧狼皮毯子,仔细盖住她瘦小的肩头。
原路返回,合上暗门,将青砖复位,不留任何痕迹。他又走到正面地窖口,再次压实石板,铺上干草与新落的浮雪,确保万无一失。
他刚坐回原位,将断刀重新置于膝上,外面的骚动便陡然升级!
“你们快看!这边的窗纸!”有人尖声惊呼,指向破庙侧面。
“破了这么大洞!绝不是风刮的!看这茬口,分明是利刃划开的!”另一人凑近查看,声音带着笃定的惊恐,“昨晚闯进来的那个黑衣人,肯定是从这儿钻进去的!”
“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!”最初的粗嗓门男子厉声断言,语气充满了“果然如此”的愤慨,“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,养着个妖异婴孩,还能引来那等高手!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?是想害死我们全镇吗?!”
陈无戈站了起来。
这一次,他没有去拿膝上的刀。他迈步走到门后,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土墙,将耳朵完全贴合在门板之上,屏息凝神,捕捉着门外每一丝气息的流动,每一句恶意的揣测。
“都让开!”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吼道,充满了表现欲与盲目的勇气,“看我砸了这破庙!看他们还怎么躲!”
话音未落,一块拳头大的石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