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研究室里弥漫着焦灼的气息。
残破的兽皮图摊在中央大案上,蓝彩衣带来的几位巫神教老人正围着它,用鸟骨笔、矿物颜料和蠕动的黏土添加着密密麻麻的注释。他们口中念念有词,声调古怪,听来令人心烦。
穆小白、墨璇、风瑶光,还有硬挤进来“长见识”的唐糖和柳如烟,站在稍远处观望。顾倾城去处理联盟事务了,临行前那眼神分明是要小白多留个心眼。
“九幽迷魂蚀灵大阵……”风瑶光手指在空中虚划,淡青色灵力勾勒出部分阵法结构,“核心是死气循环,怨魂为眼,幻术层层相套。最麻烦的是‘蚀灵’特性——灵力入阵如冰投火,消融极快,还会反哺阵法,越闯阵越强。”
墨璇沉默着,目光紧锁那些蠕动的黏土与渐成型的阵法模型,手指无意识地在随身金属板上敲出轻响。她在记录,在分析,在脑中构建更精确的模型。
“故而硬闯是下策。”蓝彩衣的声音从旁传来。她已摘下面纱,露出一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庞,蜜色肌肤,饱满红唇,高挺鼻梁,那双幽深的眸子正饶有兴味地望着小白,“纵使你们战阵能抗住侵蚀,破阵动静也足以惊动阴无涯,迫他将魔种藏得更深,或……提前引爆些什么。”
“你们巫神教的法子呢?”小白直截了当。他没心情绕弯,时间紧迫。
蓝彩衣走到案边,从腰间那绣满诡谲花纹的锦囊中,小心翼翼取出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黑陶盒。盒面布满细孔,隐隐有极微弱的生命波动从中透出。
“破障金蝉蛊。”她打开陶盒,内里铺着暗红色细沙,沙粒间静卧着十余颗米粒大小、呈淡金色的虫卵,偶有轻微蠕动。“巫神教秘传灵蛊之一。成熟的金蝉背生六翼,眼蕴灵光,对死气、怨魂及诸般幻术波动有天生的感应与克制。”
“它能带我们穿过大阵?”柳如烟挑眉,面露疑色。她玩毒多年,对虫类不算陌生,但这玩意儿瞧着实在不起眼。
“一只不能。”蓝彩衣合上陶盒,“但培育出‘金蝉王’,辅以特殊法门操控,它能为我们指出来相对安全的路径,提前预警凶险,最要紧的是——它能以自身为媒介,分担部分阵法的‘蚀灵’之力。虽分担有限,却足以令你们战阵的消耗减三四成,通过时辰缩半。”
听着美好。可小白明白,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,尤是南疆巫神教的午餐。
“培育这金蝉王,需何物?”他问。
蓝彩衣笑了,笑容如山野带露的罂粟,美而危险:“方才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