荔扑过来,指尖青光闪烁,按在洛璃腕脉上,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本源被幽冥死气侵蚀…像跗骨之蛆…寻常药石…难!得先稳住她这口气!”
她飞快地捻起金针,手法快得带出残影,封住洛璃心脉几处大穴,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吊命的青色丹丸。洛璃灰败的脸色稍稍缓了一丁点,但气息依旧微弱得吓人,胸口的玉佩裂痕刺眼。
小白看着那裂痕,脑子里全是洛璃昏迷前那个没说完的字。葬地深处,到底有什么东西?
“宗主令:所有长老、核心弟子,议事厅集合!立刻!” 传令弟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门外炸响,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惶急。
议事厅里的气氛,比百草堂的止血散还呛人。空气沉甸甸的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主位空着,顾倾城还没到。
火灵儿焦躁地来回踱步,靴子踩得地面咚咚响:“狗日的天剑宗!不要脸!打不过就勾结鬼玩意儿!姑奶奶下次烧不死他们!”
凌霜月抱着剑,靠在一根柱子旁,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,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。
林清雪默默擦拭着自己的九幽玄冰剑,剑身映着她紧抿的唇线。
秦无双没坐。她就站在议事厅中央,背对着众人,面朝着大门方向。惊鸿剑连鞘插在她脚边的青石地砖里,入石三分!剑身嗡鸣,一股无形的、冰冷刺骨的剑意以她为中心弥漫开来,压得火灵儿都下意识闭了嘴。那月白的剑袍下摆,无风自动。她在等,等一个交代,或者…等一场杀戮。
小白最后一个进来,胸前那摊洛璃的血迹还没干透,红得扎眼。
“洛璃怎么样?” 凌霜月第一个开口,声音清冷,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小白摇摇头,声音有点哑:“荔荔在拼,本源被幽冥死气啃了,悬。” 他目光扫过插在地上的惊鸿剑,落在秦无双挺得笔直的背影上,“无双师姐…”
秦无双没回头,只是那插在地上的惊鸿剑,嗡鸣声陡然尖锐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一股虚弱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咳嗽声传来。风瑶光被方荔荔搀扶着,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挪进了议事厅。她整个人瘦脱了形,原本如瀑的青丝,此刻竟有大半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,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,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,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丝。
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。
“瑶光!你怎么…”火灵儿冲过去想扶。
风瑶光费力地摆摆手,推开方荔荔,自己撑着门框站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