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阳与王玉兰接连几次的“偶遇”和同游,虽自认为隐秘,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铁壁城就那么大,一位是守将千金,即便女扮男装,其出众的容貌气质也难以完全遮掩,另一位虽是生面孔,但几次三番与“王二狗”模样的少年同进同出,难免落入有心人眼中。
尤其是那日两人在酒楼谈笑风生的情景,以及更早之前手拉手狂奔的“不雅”画面,都被添油加醋地传入了守将王贲的耳中。
赵国风气严谨保守,尤其重视男女大防。未婚男女私下交往已是逾矩,更何况是手拉手奔跑、同桌共饮!这在王贲看来,简直是伤风败俗,有辱门楣!更何况,对方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乡商贾!
王贲勃然大怒,但顾及女儿名声,并未声张。他强压火气,派人暗中调查了“王俊”的底细,虽未查出什么细作嫌疑,但其商人身份低微,且与女儿过往甚密,已是大忌。
这日,徐阳刚回到客栈不久,一队盔甲鲜明的将军府亲兵便找上门来,态度还算客气,但语气不容置疑:“王老板,将军府有请,我家将军有事相询。”
徐阳心中微凛,但自忖并未暴露军事上的破绽,或许是那几位贪官又有什么“生意”,便镇定地随之前往。
然而,一到将军府,气氛便截然不同。没有引往客厅,而是直接带到了戒备森严的偏厅。王贲端坐于主位,面色阴沉如水,屏退了左右。
“王俊?”王贲冷冷开口,目光如刀般审视着徐阳,“你可知罪?”
徐阳一愣,拱手道:“将军明鉴,在下安分经商,不知何罪之有?”
“安分?”王贲猛地一拍桌子,怒极反笑,“你屡次三番接近小女,与她私下出游,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坏我女儿清誉,还敢说安分?!”
徐阳一听,原来是这事,心中反而一松。他来自北燕,边民风气相对开放,军中更是豪爽不拘小节,在他看来,与投缘的朋友逛逛街、吃吃饭,危急时拉一把,实在再正常不过。
他不由失笑,解释道:“王将军怕是误会了。在下与令嫒只是偶然相识,颇为投缘,一同游玩了几次,皆是光明正大,并未有任何越礼之处。至于拉手,那次实是情况紧急,是在下为了助令嫒避开护卫,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,绝无轻薄之意。在我们北燕,朋友之间,这实在算不得什么…”
他这番话本是实话实说,态度也诚恳。但他那“不以为然”的笑容和“这算不得什么”的语气,在王贲听来,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