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伦尔转向冷卿月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晨光从侧面长廊的窗格斜射进来,在她银色的睫毛上镀了层淡金,鼻梁的弧度秀挺,唇色是自然的浅绯。
她微微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,安静得像一幅工笔描摹的画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转身。
书房很宽敞,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塞满了厚重的典籍与卷宗。
第四面是整扇的落地窗,窗外可见庭院里的喷泉与白玫瑰丛。
书案宽大,堆着几叠文书,墨水瓶边搁着一支羽毛笔,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。
艾伦尔在书案后坐下,示意她坐在对面。
“三日后订婚仪式的流程,你看一下。”他将一份羊皮纸推到她面前。
冷卿月接过,垂眸阅读。文字简洁,条理清晰,从晨间的祭礼到午后的宴席,每一步都写得明白。
她的目光落在某一行时,微微顿了顿。
“仪式结束后,我会暂时离宫,前往北境巡视边防。”艾伦尔的声音响起,“约半月后返回。”
她抬起眼:“殿下刚订婚便离开,是否……”
“北境不安稳,我必须去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平稳,“这桩婚事的意义,你我都清楚。不必做那些表面功夫。”
冷卿月看着他。
他坐在晨光里,金发束得一丝不苟,碧蓝眼眸垂着,正翻看另一份文书。
侧脸线条冷硬,唇抿成平直的线,整个人像一尊雕琢完美的冰像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艾伦尔翻页的手顿了顿。
他抬眼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银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,没有委屈,没有不满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是安静地回视他,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他忽然有些烦躁。
这种烦躁来得莫名,像细小的刺扎在心底,不疼,却让人无法忽略。
“北境冷,风大。”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比预想中低了些,“你若需要什么御寒的衣物,可让裁缝加急做。”
冷卿月微微一怔。
然后她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:“多谢殿下关心。不过我在精灵族时,银叶森林的冬夜也极寒,不必特意准备。”
艾伦尔没说话。
他重新垂下眼,继续看文书。
但那一页上的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