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,冷卿月刚洗完澡,擦着头发走出浴室,门铃就响了。
透过猫眼看,是贺峥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,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手里拎着一个吉他盒。
冷卿月打开门。
“够快的啊。”贺峥晃了晃手里的吉他盒,“不打扰吧?”
“不会,请进。”冷卿月侧身让他进来。
贺峥进屋,目光很自然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。
房间整洁,茶几上摊着剧本和笔记,空气里有她刚沐浴后的淡淡水汽和洗发水的清香。
他将吉他盒放在沙发旁,自己大喇喇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“喝水还是……”冷卿月问。
“不用,刚在楼下喝了一肚子咖啡。”贺峥摆摆手,拍了拍吉他盒,“直接来?”
冷卿月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,点点头。
贺峥打开吉他盒,拿出一把木吉他,调了调音。
他没有立刻开始弹唱,而是抬起眼,看向冷卿月。
她刚洗过澡,头发半干,蓬松地披在肩后。
脸上没有任何妆饰,皮肤透出被热气熏蒸后的淡淡粉色,眉眼干净,嘴唇是自然的润泽。
穿着简单的米白色居家服,领口有些宽松,露出一小截纤细的锁骨。
贺峥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脖颈处停留了几秒,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移开视线,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琴弦,发出几个零散的音符。
“这歌……叫《烬》。”
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说话时低了些,少了点张扬,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,“算是写姬染,也算写……别的。”
他低下头,手指开始流畅地拨动琴弦。
前奏是一段略显急促又带着空茫感的旋律,像慌乱的脚步踩在焦土上。然后,他开口唱:
“红墙坍圮,玉阶生苔,
谁将旧梦,沉入深宅?
一步一血印,一笑一尘埃,
白骨堆上,描摹粉黛……”
他的嗓音很有质感,清亮中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颗粒感。
将歌词里那种繁华落尽、恨意淬炼出的妖异美感,唱得入木三分。
旋律逐渐拔高,副歌部分陡然变得激烈,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绚烂:
“焚我以火,淬我以霜,
爱是砒霜吻在刃上!
不求来世锦绣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