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好,恢复原状,仿佛从未被人动过。
做完这一切,他退后两步,目光在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上停留了片刻。
隔着门板,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人安然沉睡的模样。
长长的睫毛盖下来,呼吸清浅,或许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身体。
宝宝。
他在心里无声地唤了一声,舌尖抵着上颚,品咂着这两个字带来的、近乎战栗的满足感。
他的宝宝,睡着了。
毫无防备地,就在离他一墙之隔的地方。
他转身,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家中。
门锁落下,隔绝了外界。
他没有开灯,径直走向卧室隔壁那间一直紧锁的房间。
输入密码,指纹验证,房门无声滑开。
房间里没有窗户,墙壁被刷成深灰色。
三面墙被巨大的电子屏占据,此刻处于休眠状态,一片漆黑。
唯一一面实墙上,钉着密密麻麻的照片。
全是冷卿月。
有些是高清的机场或活动图,有些明显是偷拍的生活照——
她在超市挑选水果的侧影,在小区散步时被风吹起的长发,坐在阳台看书时低垂的眉眼……
角度各异,但无一例外,主角都是她。
照片被精心排列,甚至按照时间顺序做了标注。
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台,上面并排摆着三台高配置的电脑,屏幕也暗着。
工作台旁边,立着一个画架,蒙着白布。
谢淮允走到工作台前,打开一盏光线柔和的台灯。
他将那个真空密封袋放在桌面上,没有立刻打开。
而是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,隔着塑料膜,用手指极其缓慢地描摹着里面衣物的轮廓。
然后,他走到画架前,掀开了白布。
画板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。
背景是模糊的、暖昧的暗色调,画面中心,一个女子侧身而立,仅用流畅的线条勾勒出背部至腰臀的惊人曲线。
长发如瀑般散落,肌肤在虚构的光线下呈现出玉石般的质感。
没有画五官,但那种清艳又脆弱的神韵,分明就是冷卿月。
谢淮允拿起调色板,挤上一点点颜料,开始继续描绘画中人的肩胛骨。
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,笔触细腻,仿佛在触摸真实的肌肤。
画室里只有画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