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温俞然。
这个名字让冷卿月眸光微动。
那位以清冷疏离着称的影帝,几乎不参加综艺,曝光率低,但每次出现都足以引发震动。
他若参演,这部剧的关注度会截然不同。
而苏幼音……原剧情里的“女主”,冷卿月指尖轻轻划过手机边缘。
该碰面了。
“知道了,剧本发我,后天去试镜。”她做出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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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临时住所,冷卿月立刻投入准备。
江煦发来的剧本片段是亡国公主姬染在国破后被带入敌国宫廷,于夜宴上被迫献舞的一段戏。
短短几页纸,台词不多,却要求极复杂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——
从隐忍的屈辱,到刹那间迸发的恨意与绝望,再到最终归于死寂的麻木,层次必须分明。
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反复揣摩。
对着镜子练习眼神,从低垂的哀婉,到抬眼时那一瞬凌厉如刀锋的恨,再缓缓熄灭,变成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肢体上,既要表现出舞蹈的柔美,又要暗含僵硬的抗拒,指尖的颤抖,转身时颈项的弧度,都需精心设计。
林鹤年听到她要试镜这个角色,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后天上午过来一趟。”
第二天上午,冷卿月准时出现在林鹤年那间堆满书籍影碟的小屋。
老人没多废话,直接让她演那段夜宴献舞。
冷卿月深吸口气,褪去外套,里面是方便活动的黑色练功服。
没有音乐,没有观众,只有老旧地板和满墙的碟片。
她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神已然变了。
她缓缓抬起手臂,指尖微颤,仿佛拖着无形的镣铐。
脚步移动,不是舞步的轻盈,而是带着重负的滞涩。
旋转时,长发扬起,脸上是空洞的、公式化的媚笑,可眼底深处,那一点冰冷的恨意如同鬼火,幽幽燃烧。
突然,她脚下一个趔趄,仿佛要摔倒,却又猛地挺住腰身,抬头望向虚空中的“敌国君主”。
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——国仇家恨,个人屈辱,玉石俱焚的决绝……
最后,却化作一滴迟迟未落的泪,悬在眼角,将落未落。
她慢慢伏下身,行了一个最恭敬的礼,背脊却绷成一条僵直的线。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只有她轻微的喘息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