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仔细感受着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,那些被压抑的渴望。
“想演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她轻声说,“有血有肉,会哭会笑,会犯错,也会挣扎着往前走的人。
不是剧本里的符号,也不是别人眼里的笑话。”
林鹤年没说话,拿起桌上的紫砂壶,倒了杯茶,推到冷卿月面前。
茶汤澄黄,热气袅袅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他说。
冷卿月依言伸出双手,手心向上,放在膝盖上。
她的手形很好看,手指纤长,但指尖冰凉,掌心有细微的薄茧,是常年练习乐器留下的。
林鹤年的目光在她手腕那道浅疤上一扫而过,没多问,只道:
“从明天开始,每周一、三、五下午过来。台词、形体、情绪,从头磨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收费不低,你现在付不起,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能付得起了,再补上。”
这是答应收她了。
冷卿月心下一松,认真点头:“谢谢林老师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林鹤年哼了一声,“我骂人很难听,受不了可以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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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林鹤年家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。
冷卿月站在老旧的楼梯口,给江煦发了条短信:“老师收了,每周一三五。”
江煦很快回复:“好。薛莹又打电话,我接了,说你身体未愈,需要静养,暂无法确定行程。”
处理得干脆。
冷卿月收起手机,慢慢走下楼梯。
腿还有些软,她扶着斑驳的墙壁,一步步往下走。
走到三楼拐角,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对方反应很快,侧身避开,但手里拎着的几个超市塑料袋晃了一下,里面的东西哗啦作响。
“抱歉。”冷卿月低声道歉,抬起头。
对方是个很高的年轻男人,戴着口罩和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看到她脸的瞬间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,眼神里闪过诧异和一丝……说不清的烦躁?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,但音色清朗。
冷卿月立刻认出了这双眼睛——柯少扬。
即使遮得严实,那标志性的、带着点张扬又亮得过分的眼睛,和最近被迫看了太多的热搜图片对上了号。
真是巧得让人无奈。
“没事。”她很快收回目光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