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。
衣襟和袖口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古老神秘的妖纹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胸膛。
他的面容依旧精致漂亮,甚至因为脱离了少年时期的最后一丝青涩。
轮廓更加清晰深刻,眉骨鼻梁的线条利落如刀裁。
肤色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冷白,唇色却嫣红如染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间——一道殷红如血、形似火焰又似古老符文的妖纹。
静静烙印在眉心上方,为他原本就昳丽的容貌平添了十分的妖异与威严。
大妖的印记。
而他原本那双清澈剔透的翡翠绿眸子,此刻颜色似乎更深沉了些,如同沉淀了岁月与力量的深潭。
静静地、专注地凝视着她。
眸底不再是少年时别扭的闪烁与慌乱,而是一种更为沉静的、仿佛能将她整个人都吸纳进去的深邃。
是槐玄。
却又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别别扭扭、耳根泛红的少年猫妖。
他的变化太大。
短发变成长发,气质从少年的孤峭锐利,蜕变为了青年男性的沉稳与……一种内敛的、却更具侵略性的存在感。
尤其那对毛茸茸的、此刻正微微颤动着的黑色猫耳。
以及那一条慵懒地搭在草地上、尾尖无意识轻轻晃动的墨色长尾,清晰地昭示着他此刻并非完全的人形。
冷卿月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对猫耳上。
耳廓的形状优美,覆盖着短而密的、在阳光下泛着丝绒光泽的黑色绒毛。
耳尖处各有一簇格外细长些的银色毛发,随着他呼吸轻轻抖动。
看起来……手感极好。
槐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翡翠绿的眸子微微眯起,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铺散在草地的墨发,轻轻捞起一缕,缠绕在指尖把玩。
动作自然熟稔,带着一种梦境特有的、模糊了界限的亲昵。
“看呆了?”他开口,声音比记忆中更低哑磁性了些,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,尾音微微上挑,像带着小钩子。
冷卿月没有回答,依旧看着他的耳朵。
槐玄顺着她的目光,眉梢微挑,那对敏感的猫耳似乎不受控制地向后抿了抿,又强自镇定地舒展开。
他晃了晃指尖缠绕的发丝:“怎么?不认识我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