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月阁内,深海明珠的柔光透过薄纱般的帷幔,滤去几分幽蓝,添上些许暖意。
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安神香,混着极淡的、从冷卿月换下的墨蓝嫁衣上残留的、属于深海织物的冷香。
那身沉重华美的嫁衣已被褪下,换回了她惯常的月白色绫罗襦裙。
只是料子换成了更为轻柔透气的鲛绡,裙摆依旧绣着银线暗纹的浪花。
墨发松散地披在肩后,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住少许。
腕间“寒溟”玉镯温润如常,腰间碎玉铃静静悬挂,凤翎扇置于枕畔。
她靠坐在铺着柔软海绒的宽榻上,脸色依旧有些失血的苍白。
但眼神已恢复清明沉静,正听着越祈瑶低声讲述她们被风暴冲散后的遭遇。
“……多亏潮生那孩子机灵,偷偷给我们传递了消息,又暗中协助,沈师兄才得以破解部分禁制,恢复了些许灵力。”
越祈瑶粉裙上也带着些许狼狈,但精神尚可,杏眼里含着歉意与后怕。
“只是没想到,那敖漾太子竟如此……行事无忌。若非龙王陛下及时归来,今日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冷卿月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窗边。
槐玄半倚在那里,背对着室内,墨蓝色的劲装下摆沾着未干的海水与淡淡血渍。
他拒绝了龙宫医官的诊治,只简单处理了外伤,内伤显然不轻。
此刻正闭目调息,脸色比冷卿月还要难看几分。
唇色淡得近乎透明,眉心微蹙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他的右手,无意识地紧握成拳,搁在屈起的膝上,指节泛白。
从万华广场一路沉默地回到映月阁,他几乎没说什么话。
只在冷卿月换下嫁衣、重新出现在他视线中时,那紧绷到极致的下颚线,才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。
然后,他便固执地守在了那个离她不远不近、又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任何异常的位置。
洛灵儿挨着冷祈坐,小手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袖,小脸苍白,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惧与茫然。
龙王敖钦那番关于她身世的话,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单纯的心湖,激起的波澜尚未平息。
她看了看窗边沉默的槐玄,又仰头看着冷卿月沉静的侧脸,嘴唇嚅嗫了几下。
最终只是更紧地抓住了那片衣袖,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徐明瑾坐在稍远处的矮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