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照下,流转着内敛而温润的银蓝光华。
敖钦并未直接触碰她的手,只是虚虚悬腕,指尖隔着一寸距离,轻轻拂过玉镯的表面。
随着他的动作,玉镯光华微盛,发出极轻微的、如同冰玉相击般的嗡鸣。
一圈柔和的银蓝色光晕荡漾开来,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敖钦闭上眼,复又睁开,眼底那丝沉郁的涟漪化作深潭。
他看着冷卿月,眼神复杂难明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像,又不像。”
他低语,似是对她说,又似是自言自语,“眉眼有七分随了她母亲,气质却……南辕北辙。”
他收回手,负于身后。
转身,面向高台上脸色紧绷的敖漾,以及下方惊疑不定的沈霁山等人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槐玄。
“漾儿,”敖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解释。”
敖漾在父亲的目光下,方才那股肆无忌惮的怒意收敛了许多,但眉眼间的桀骜与不满依旧明显。
他瞥了一眼冷卿月,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硬气:“父王归来正好,今日是儿臣大婚之日,此女……”
他指向冷卿月,“是儿臣选定的太子妃,只是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陆上来客,搅扰典礼,儿臣正要处置。”
“太子妃?”敖钦重复,目光再次掠过冷卿月身上的嫁衣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“你可知她是谁?”
敖漾挑眉:“管她是谁?儿臣看上了,便是她的造化。”
“造化?”敖钦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声音沉了几分,“她是洛微水的女儿。”
“洛微水?”敖漾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,“那个当年与父王您……有点交情的人族女子?”
他显然对这段过往知之不多,语气随意,“那又如何?她的女儿,嫁入龙宫,也不算辱没……”
“胡闹!”敖钦打断他,声音依旧不高,却让整个广场都为之一静。
他看着自己这个向来眼高于顶、行事随心所欲的儿子,缓缓道:
“此女腕间玉镯,名为‘寒溟’,乃我东海龙宫至宝‘寒冰玉龙笛’所化。
当年,微水身受重伤,体内妖力失衡,又失了她族中圣物‘木灵器’滋养,命悬一线。
孤……将此笛化作玉镯,赠予她温养身体,稳住神魂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了重重海水与时光,看到了久远的画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