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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玄深吸一口气,抬起眼,翡翠绿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眼里,里面翻涌着从未有过的、近乎执拗的光芒。
“答应我,”
他声音低哑,一字一顿,“不管发生什么,保护好自己,别……别像上次矿洞那样,别……再受伤。”
他的眼神太亮,太直接,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……某种更深的东西,烫得冷卿月心头微微一悸。
那种被她刻意忽略、压制的细微涟漪,再次不受控制地漾开。
她没有抽回手,只是静静看着他,良久,轻轻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
得到承诺,槐玄紧绷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瞬,但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并未松开,反而又收紧了些许。
他低下头,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她的手腕纤细,他的手掌刚好能完全圈住。
月光下,她腕间玉镯温润,他手指骨节分明,形成一幅奇异而和谐的画卷。
夜风吹过,溪水淙淙。
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一种无声的、却又清晰可感的牵绊,在交握的掌心与静谧的夜色中,悄然流淌。
许久,槐玄才极轻地、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般,松开手。
指尖划过她腕间肌肤,带来一丝微痒的战栗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冽,只是耳根那抹绯红,在月色下依旧分明,“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冷卿月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向村落走去。
槐玄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,目光始终落在她烟蓝色的背影上,翡翠绿的眸子里,映着月光,也映着她。
三日后,一行人离开栖霞山脚下的村落,向着东方,踏上了前往茫茫东海的旅途。
马车辘辘,碾过官道尘土。
车内,冷卿月靠着软垫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玉镯。
洛灵儿靠在她肩头,睡得正熟。
越祈瑶正与对面的徐明瑾低声讨论着一种水系剑诀的变化。
沈霁山闭目养神,气息沉静如渊。
车窗外,槐玄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,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侧方。
墨蓝色劲装,短发利落,身姿挺拔。
他偶尔侧目看向车窗,翡翠绿的眸子与车内冷卿月的视线短暂交汇,又迅速移开,看向前方无尽的路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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