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更苍白些、气息有些虚浮外并无大碍,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。
他想伸手扶她,指尖动了动,又强自忍住,只是紧紧盯着她,声音干涩:“……还好?”
冷卿月点点头,压下心头因那些记忆碎片翻涌起的复杂情绪,看向画灵:“我看到了。”
画灵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。
“既已见过,便该出去了。”他抬手,对着亭外光海虚虚一划。
一道与进来时相似、却更加稳定的银蓝色光门在亭外浮现。
“此门直通画外。炎曜天正在外面。”
画灵淡淡道,目光掠过冷卿月腕间玉镯,“你之所见,他未必全知。如何应对,在你。”
说完,他冰蓝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、淡薄。
如同融化的冰雪,最终化为点点冰蓝光屑,消散在亭台的光晕中,回归这片由他守护的光海。
画灵消散,亭台却并未崩塌,依旧稳固。
沈霁山率先走向光门:“走吧。”
众人依次踏入。
熟悉的吸力与短暂的眩晕后,脚踏实地感传来。
同时涌入耳膜的,是激烈的灵力碰撞声、痛苦的闷哼、以及火焰焚烧皮肉的焦臭气味!
他们出来了,依旧在百凤山“栖梧台”的外院。
然而眼前的景象,却与之前宁静雅致的院落截然不同!
院落一片狼藉。青玉石板地面布满焦黑的裂痕与坑洞,那池碧水被蒸干大半,残留的水面飘着翻白的鱼尸。
几株老枫树被拦腰斩断,断口处还冒着袅袅青烟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、焦糊味,以及残留的、令人作呕的阴邪妖力。
院落中央,炎曜天背对着他们站立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红白黑三色长袍,只是衣摆处多了几道撕裂的痕迹,沾染了暗沉的血渍。
赤红的长发有些凌乱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。
他左手随意垂在身侧,指缝间有未干的血迹缓缓滴落。
右手则握着一柄通体赤金、流淌着熔岩般光华、形制华丽至极的羽扇——正是凤翎九舞扇。
扇面展开,九根翎羽根根分明,边缘流转着毁灭性的金红烈焰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炽热与威压。
在他周围,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,皆穿着统一的灰黑色紧身衣。
面覆黑巾,死状凄惨,有的被烧成焦炭,有的被无形锐气切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