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眸子里嘲讽之色更浓。
“说得倒冠冕堂皇。归还?我的东西,流落在外,我想取回,随时可取,何需你们归还?至于借扇……”
他放下酒壶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双手交叠置于腹前,姿态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“想借,可以。打赢我,扇子双手奉上。
打不赢,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别在这儿碍我的眼,扰我清静。”
话音落,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、炽烈如阳的威压,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,缓缓自他周身弥漫开来!
院中温度骤然升高,空气仿佛被点燃,那池碧水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,几尾红鲤惊慌沉入水底。
漫天红枫无风自动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每一片叶子都仿佛化为了微小的火焰!
沈霁山、越祈瑶、徐明瑾瞬间脸色一白,灵力运转几乎停滞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洛灵儿闷哼一声,被威压迫得倒退两步,被冷卿月扶住。
槐玄闷哼一声,周身墨绿色妖力本能地爆发抵抗,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,被那浩瀚威压轻易压制。
他挡在冷卿月身前,牙龈紧咬,翡翠绿的眸子里满是倔强与不屈。
冷卿月同样感受到那股仿佛要将灵魂都灼烧殆尽的恐怖压力,五脏六腑都在震颤,识海翻腾。
但她面色依旧沉静,只是握住洛灵儿的手微微收紧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向腕间的羊脂玉镯——
玉镯依旧温凉,仿佛隔绝了外界的炽热与威压,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。
她抬眼,看向敞轩中那个仿佛与漫天枫火融为一体的红发男子。
他依旧懒洋洋地坐着,暗金色的眸子里却再无丝毫漫不经心,只剩下冰冷的、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打?怎么可能打得过?这是上古凤凰,与天地同寿的存在!
他们几人加起来,恐怕连他一片羽毛都撼动不了。
但就此退去?五灵器缺一不可,天陨之劫迫在眉睫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,冷卿月腕间的羊脂玉镯,忽然毫无征兆地,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不是受到威压冲击的颤动,而是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自发地、内敛地嗡鸣。
几乎同时,炎曜天面前紫檀木桌上,那幅他方才正在描绘的画卷,无风自动,缓缓飘起展开。
画上并非山水人物,而是一片茫茫无际的、幽深静谧的水域。
水色湛蓝近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