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沈霁山几人身上淡淡扫过,在掠过冷卿月时,似乎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——
冷卿月今日穿着烟霞紫色的流云绡裙,外罩月白鲛绡披帛。
墨发挽成简单的灵蛇髻,簪着那支赤金点翠蝴蝶步摇,耳坠换成了小巧的紫玉水滴。
脸上依着风天洐的叮嘱,施了遮掩容貌的法术,看起来只是个气质清冷的寻常大家闺秀。
炎曜天的目光并未在她腕间多做停留,很快移开。
“扇子,是我用自己翅膀上最漂亮的翎羽,加上心头血炼的。”
炎曜天随手将手中的紫毫笔搁在笔山上,拿起桌边一只通体赤红、宛如琉璃的酒壶。
对着壶嘴饮了一口,动作随意不羁,“凭什么借给你们?就为了那劳什子‘天陨’?天地存亡,与我何干?”
这话说得冷漠至极,却偏偏从他口中说出来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妄。
槐玄翡翠绿的眸子微沉,上前半步,与冷卿月并肩,声音清冽:
“前辈此言差矣。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若人界倾覆,百凤山又能独善其身?”
炎曜天暗金色的眸子瞥向槐玄,眉梢微挑:“一只小猫妖,也敢来教训我?”
他上下打量槐玄一眼,目光在他翡翠绿的眸子上略作停留,嗤笑一声,“资质倒还凑合,可惜,太嫩。”
槐玄握紧拳,翡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怒意,却强自压下。
冷卿月轻轻拉住槐玄的衣袖,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那个锦囊,解开,将那根赤金凤翎残羽托在掌心。
“前辈,此物可是从‘凤翎九舞扇’上脱落?”
赤金翎羽一出,石室内曾出现过的精纯火灵之力再次弥漫开来。
只是比在紫陌阵法中时温和了许多,仿佛回到了熟悉的环境,微微发着光。
炎曜天目光落在翎羽上,暗金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却不是惊讶或欣喜,而是一种……复杂的、仿佛被勾起了久远回忆的沉寂。
他看了那翎羽片刻,又抬眼看向冷卿月:“是又如何?你们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此物曾被一只狐妖所得,用以维系其恋人残魂,反成灼魂枷锁。”
冷卿月语气平静,“我等已助那残魂暂得安宁。
此番前来,一是为归还此羽,二是恳请前辈,借完整凤翎扇一用,护佑苍生。”
“呵。”炎曜天又饮了一口酒,暗金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