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微微闪动。
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,乖巧,纯净,像一朵精心培育的铃兰,在他面前静静绽放。
他知道她怕他,也知道她在学,在学习如何在他面前表现得“合适”。
这种努力本身,就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愉悦。
比起那些主动投怀送抱、手段拙劣或精明的女人。
年洱这种小心翼翼的、带着点生涩的“学习”,更能触动他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渴望。
“最近功课怎么样?听说你在学插花?”欧阳轩状似随意地提起。
“嗯,老师教了立花的基本型,很难,但很有意思。”
年洱轻声回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,“就是……有时候会觉得,自己笨手笨脚的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自我怀疑和软弱的求助意味,像雏鸟轻轻啄了下羽翼未丰的翅膀。
这是她摸索出来的,面对欧阳轩时比较“安全”的一种姿态——展现努力,也暴露一点无伤大雅的不完美和依赖。
果然,欧阳轩笑了,那笑容比刚才真切了几分。
“慢慢来,不用急。你很有灵气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柔和了些,“比那些……只会搔首弄姿的女人,强多了。”
这话似有深意。
年洱心头一跳,脸上却适时地泛起一点羞涩的红晕,低下头去,声音更轻:“欧阳先生过奖了。”
欧阳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聊起最近一场音乐会,又问起她有没有什么想看的书或电影。
气氛融洽平和,像一对正在约会的、身份稍显悬殊的男女。
晚餐接近尾声时,欧阳轩放下筷子,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随意地问:
“对了,你上次说,冷小姐最近身体似乎有些不适?帝御先生很紧张。”
年洱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,随即放松。
她抬起眼,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担忧:“嗯……卿卿她前阵子胃口不太好,容易累,帝御先生请了医生来看,说是需要调养。”
她说的都是明面上的情况,也是冷卿月让她透露的、半真半假的信息。
“哦?”欧阳轩推了推眼镜,“只是调养?帝御先生可不是会为了寻常小病小痛就大动干戈的人。”
他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年洱微微蹙起眉头,露出更真实的忧虑表情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