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时,回以一个全然依赖的、带着仰慕的眼神。
这日午后,冷卿月练完一套极其耗费心神的“星河倒悬”,额间已见细汗。她以剑拄地,微微喘息。
巫赦潇立刻走上前,将早已备好的温茶递到她手中,又取出绢帕,动作自然地为她擦拭额角的汗珠。
他的指尖微凉,碰触到她的肌肤时,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。
“累了便歇歇。”他声音放得轻柔。
冷卿月接过茶盏饮了一口,抬眸看他:“你的蛊术,若用于对敌,威力几何?”
巫赦潇眸光微闪,随即笑道:“不过些微末伎俩,上不得台面,比不得娘子剑法精妙。”
他避而不答,抬手将她一缕被汗湿贴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,指尖眷恋地在她耳廓流连片刻。
“在为夫心里,娘子舞剑的样子,最好看。”
冷卿月瞥他一眼,对他这避重就轻的甜言蜜语不置可否,却也未再追问。
她放下茶盏,重新握紧寒霜:“再来。”
巫赦潇看着她再次投入练习的背影,眼底漫上深沉的满足。
他就这样守着她便好。
至于那些阴私诡谲的蛊术,那些可能伤到她的手段,永远不必让她直面。
她的世界可以光明正大,而所有的阴影,由他来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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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辰将近,凌霄城愈发热闹起来。
各色人马涌入城中,客栈酒楼人满为患,街巷间随处可见携带兵刃、气息各异的江湖客。
风云盟作为东道主,上下忙碌不堪,连带着盟主府邸也多了几分紧绷的气氛。
山河会举办之地设在城郊的凌云台。
此台依山而建,以巨大青石垒成,古朴大气,四周设有看台,足以容纳数千人。
大会当日,天光未亮,冷卿月便已起身。
她换上一身利于行动的月白色劲装,青丝高束,未戴多余饰物,只腰间佩着寒霜剑,整个人清冽如雪山之巅的晨露。
巫赦潇跟在她身侧,依旧是一身深蓝苗服,银饰在晨光中泛着冷泽。
他今日显得格外安静,瑞凤眼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。
尤其是在那些投向冷卿月的、带着惊艳或打量意味的目光上停留片刻,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。
凌云台上,旌旗招展。各大门派已按位置落座。
冷卿月作为风云盟少主,位置自然靠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