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清晨对镜梳妆时,目光偶尔会落在颈侧或锁骨处那几点淡粉色的痕迹上。
不痛不痒,像是被什么恼人的小虫叮咬过,颜色却比蚊虫留下的要深些,形状也更暧昧。
她蹙了蹙眉,只当是苗疆湿暖,虫蚁繁多,便让阿雅多备了些驱虫的草药香囊,悬在床头榻尾。
阿雅看着那些痕迹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眼神里多了点难以言说的了然。
巫赦潇待她的态度,似乎也与往常无异。
只是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有时会停留得久一些。
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,带着一种无声的、逐渐加深的印记和难以言喻的关注。
像是在欣赏一件逐渐染上自己气息的所有物。
当她抬起眼,想要捕捉那目光深处的含义时,他又已平静地移开视线,仿佛方才的专注只是她的错觉。
冷卿月心底的焦灼却一日胜过一日。
山河会的日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而她内力空空。
“画皮”蛊毒虽被压制,却像潜藏的暗流,不知何时会再次汹涌。
巫赦潇始终没有提及彻底解蛊之法,只以“时机未到”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她不能再被动等待。
这日晚膳后,冷卿月亲手泡了一盏气味清甜安神的花草茶,端着走向巫赦潇的竹楼。
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。
她推门进去。巫赦潇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墨色长发未束,流水般披散在深色的寝衣上。
衣襟松垮地敞开着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。
他指尖逗弄着那只总是栖在她发间的银蝶,银蝶翅翼轻颤,依恋地停在他指尖。
阿银盘在旁边的矮几上,赤瞳半阖,尾尖悠闲地轻轻摆动。
室内只点了一盏灯,昏黄的光线柔和了他五官的棱角,也为他平日过于清冷的气质添上几分难得的暖意。
甚至…一丝易碎的错觉。
“少主。”冷卿月走近,将温热的茶盏轻轻放在矮几上,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,“见您今夜似乎有些倦,泡了盏安神的茶。”
她今日未穿那些苗装,换回了自己带来的月白纱裙,面纱也除去了。
乌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,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颈边。
随着她俯身放置茶盏的动作,领口微荡,颈侧那几点红痕在灯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