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那一吻,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冷卿月与扶上离之间那层朦胧的纱,也让她本就复杂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。
聊她能感觉到扶上离看她的眼神不同了,那温润之下,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专注与宠溺。
而楼京霄那边,虽未明言,但送来的东西愈发精巧,偶尔相遇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,也让她如芒在背。
任务进度在飙升,但冷卿月心头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她知道,自己如同在万丈悬崖间走钢丝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章明台果然如他所说,开始了脱胎换骨般的改变。
他不再整日泡在马场,反而开始跟着父辈接触军务,甚至主动向冷淮之请教起江南漕运和吏治的问题。
虽然问得还有些稚嫩,但那认真的态度和逐渐沉稳的举止,让冷淮之都颇为惊讶。
这日,章明台在冷府书房外拦住了刚与冷老爷议完事的楼京霄。
“楼相。”他拱手,姿态不卑不亢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敌意,却多了几分审视与较量之意。
楼京霄挑眉,唇角噙着惯有的温和笑意:“明台兄有事?”
“听闻相爷对整顿江南吏治已有章程,”章明台开门见山。
“小子不才,也想略尽绵力,不知相爷可否指点一二?”
这话说得漂亮,既表达了意愿,又给足了面子。
楼京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青涩的少年,笑了笑:
“明台兄有心为国,自然是好事,不过,官场之事,错综复杂,非一腔热血可成。”
“小子明白。”章明台目光坚定,“正因其复杂,才需学习,小子愿从微末做起。”
楼京霄看着他眼中那簇名为“成长”的火焰,又想起那日紫藤架下他与冷卿月靠近的一幕,心中了然。
他笑容不变,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:
“有志向是好事。不过,凡事需量力而行,尤其……莫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章明台神色一凛,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。
他迎上楼京霄深邃的目光,毫不退缩:“属于谁的,还未可知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无声的硝烟弥漫。
而章明瑶,在经历了一段时日的消沉后,也终于慢慢振作起来。
她没有再纠缠冷淮之,而是将精力投向了马球和骑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