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律哲的手背。
那触感微凉,带着一丝滑腻,如同羽毛拂过,转瞬即逝,却足以让傅律哲递出名片的动作产生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。
在他与人举杯示意时,她会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后方,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
然而,当她微微侧身调整站姿时,那裸露的香槟金色肩头,会若有似无地,几乎要蹭到他挺括的西装外套袖口。
她身上那缕独特的冷冽香气,混合着宴会厅里浮动的香氛,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。
傅律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若有似无的撩拨。
她明明没有逾矩,言行举止无可指摘,甚至比平时更加端庄得体。
可那些细微的、仿佛不经意的接触,以及她这身与平日迥异、耀眼得让他无法忽视的装扮。
都在无声地挑衅着他的神经,搅乱着他一贯平静的心湖。
他想起昨晚她与傅景迟的“意外”,一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。
中场休息时,傅律哲走向露台透气。
冷卿月自然也跟了过去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露台上夜风微凉,吹散了些许宴会厅内的燥热。
傅律哲背对着她,望着远处的城市夜景,背影挺拔却透着冷硬。
冷卿月没有靠近,只是倚在离他几步远的栏杆上,同样望着夜景。
夜风吹起她颊边的发丝,她伸手轻轻将发丝别到耳后,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,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风情。
她微微仰起头,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,香槟金的裙子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,像一轮落入凡间的明月。
“傅总似乎心情不好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却又保持着下属的分寸。
傅律哲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:“做好你分内的事。”
冷卿月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却像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“我一直都在做分内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点微妙的意味,“比如,不让傅总为一些无谓的流言烦心。”
她这是在主动提及昨晚的事,却以一种置身事外的、澄清的姿态。
傅律哲终于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她。
夜色中,她的面容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清澈,却又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