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夜雨,淅淅沥沥,敲打着督军府新换的玻璃窗,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,如同某种不安分的、催促人心的节拍。
东侧小院的书房里却暖意融融。壁炉里燃着上好的银炭,偶尔爆出一两声轻微的噼啪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冽的檀香,混合着旧书卷和墨锭的气息,却似乎……还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的、与这沉静氛围格格不入的靡丽甜香。
冷卿月坐在书案后,并未像往常一样看账册或读书。
她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棋谱,指尖夹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,却久久未落子,目光似是落在棋盘上,又似是穿透了棋盘,落在未知的虚空里。
她今日,穿了一件极其特别的旗袍,并非往日那些素净、保守、符合“未亡人”身份的颜色。
而是一件浓郁得近乎妖异的紫棠色软缎旗袍。
那颜色,如同最成熟的桑葚浆果破裂瞬间迸出的汁液,又像是暮色四合时天边最后一抹奢靡的霞光。
丝绒质感的面料,在壁炉跳动的光晕下,流淌着幽暗而华丽的光泽,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欺霜赛雪。
款式依旧不算暴露,高领盘扣,长袖及腕,下摆开衩却比以往略高寸许,行走间,偶尔会露出一线纤细小腿的柔美轮廓。
惊鸿一瞥,反倒比赤裸裸的暴露更勾人心魄。
旗袍上用同色系丝线绣着大朵大朵暗纹的鸢尾花,从肩颈处蔓延而下,直至腰际,那花朵在她起伏的曲线上诡异地盛放,带着一种颓靡又圣洁的诱惑。
她乌黑的长发并未盘成严肃的发髻,而是松松地挽起,用一根简单的紫玉簪子固定,几缕发丝不经意地垂落,勾勒着纤细的脖颈和优美的锁骨线条。
眼角那颗泪痣,在这般浓烈色彩的映衬下,愈发显得清晰,点染在一片冷艳慵懒之中,宛如画龙点睛的一笔,平添无限风情。
她像一株骤然盛放于禁地之中的曼陀罗,美丽,剧毒,令人明知危险,却仍忍不住想要靠近,攫取,甚至……摧毁。
【宿主,您今天这身……是打算直接送梁嘉染上天吗?】008的光屏上疯狂闪烁着小星星和流口水的表情包。
冷卿月指尖的黑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,发出清脆一响。
她并未回答系统,只是端起手边微凉的茶,抿了一口,眸光掠过窗外缠绵的雨丝。
她在等。
等那条嗅到特殊香气,必然会循迹而来的狐狸。
并未让她等太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