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卿月站在内室的阴影里,听着门外少年仓皇远去的、凌乱的脚步声,眼神静默如深潭。
【宿主……我们是不是……】008小声哔哔,有点被自家宿主的冷酷吓到。
“扯平了。”冷卿月淡淡打断它,“他利用苏婉刺探我,我利用他刺激梁嘉染,顺便……帮他认清现实。很公平。”
她走到窗边,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,窗外,天色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仿佛酝酿着另一场风雨。
梁岁峥失魂落魄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穿过庭院,消失在月亮门后。
而几乎就在同时,另一道身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的另一端,正朝着她房间的方向走来。
是梁暮云。
他去而复返。军装依旧挺括,但步伐却失去了平日的绝对沉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……迟疑。
冷硬的面部线条紧绷着,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但那双向来冰封的眸子里,却翻滚着未能完全压制的、混乱的余烬。
显然,方才那个失控的吻和狼狈的逃离,并未让他真正冷静下来。
某种被强行唤醒的、陌生的、灼人的东西,正在他体内疯狂冲撞,迫使他再次回到这里。
冷卿月放下窗帘,眼底掠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冷光。
很好,一个被打碎,另一个……自投罗网。
她并未回到外间,反而在内室的软榻上坐了下来,随手拿起之前那本未看完的书,姿态闲适,仿佛真的只是在休息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下。
短暂的沉默,他似乎在犹豫。
然后,是极轻的敲门声,克制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笨拙的礼貌?这与他一贯冷硬的作风截然不同。
“进。”冷卿月头也未抬,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,声音平淡。
门被推开。
梁暮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内室门口,几乎堵住了所有的光线。他站在那里,并未立刻进来,目光沉沉地落在软榻上那个看似专注看书的身影上。
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,长发未束,松散地披在肩头,侧对着他,脖颈的线条优美脆弱,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册。
姿态慵懒而居家,与方才那个言辞犀利、点燃他所有理智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这种强烈的反差,反而更深的挑动了他那根紧绷的神经。
空气凝滞,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梁暮云的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