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法餐,虽然可能不及巴黎顶尖餐厅的水准,但在这个时代的伦敦街头,已是难得的慰藉。“我吃好了。”
伊恩招手示意侍者结账。
账单上的数字在他看来十分公道。
他付了钱,并留下了一笔不错的小费。侍者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:“感谢您的光临,先生。希望您用餐愉快。”
“非常愉快,谢谢。”伊恩起身,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凌乱之处的衣襟,从容地走出了餐厅。门外,伦敦傍晚的天色已经开始泛青,街灯次第亮起,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。饱餐之后的伊恩,心情轻松了许多。他将手插进口袋,长袍巧妙地幻化出了口袋,他决定进行下一项融入普通世界的活动一一散步,看风景。
怎么说呢。
时光机的修复固然重要。
但是也并不急于一时。
刚刚经历了大战的伊恩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饱腹感带来慵懒的满足,傍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,提神醒脑。
伊恩沿着泰晤士河畔的人行道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河面宽阔,水流平缓,倒映着两岸逐渐亮起的灯火和对岸轮廓模糊的建筑。远处,伦敦塔桥在暮色中如同剪影。
更添几分历史的厚重感。
行人不少,有下班匆匆回家的上班族,有挽着手臂散步的情侣,也有像他一样独自漫步、欣赏风景的游客或本地人。伊恩收敛了所有魔力波动,让自己彻底像一个普通的、或许有些过于安静和观察入微的散步者。
“果然是伏地魔活跃的时期。”他走过南岸,看到著名的“伦敦眼”摩天轮尚未建成,这让他进一步确认了年代,但河畔已有一些街头艺人在表演,拉手风琴的,画肖像的,吸引着零星的观众和投币。“啦啦啦啦~”
一个戴着贝雷帽、满脸皱纹的老人坐在小马扎上,面前摆着几幅色彩浓烈、笔触大胆的河景油画。伊恩在他面前驻足片刻,目光落在一幅描绘雨夜塔桥的画作上,朦胧的灯光,湿润的倒影真的看起来很有意境。“喜欢吗,年轻人?”老人擡起头,眼睛在暮色中显得很亮,“三十镑,它就能跟你回家,照亮你的墙壁。”
伊恩确实觉得这幅画不错,它捕捉到了伦敦某种湿润、朦胧、略带忧郁的美。
“很棒的画,”他真诚地说,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三十镑现金,“我要了。”
老人有些意外,显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不像艺术收藏家的年轻客人如此爽快。他仔细地用旧报纸包好画作,递给伊恩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