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握紧,又松开。“因果之道。”她念了一遍。因果之道。她不懂什么叫因果之道。但她知道,以后煮的汤,不一样了。以前煮汤,是等人回来喝。以后煮汤,是等人回来解开心结。心结解了,就不等了。不等了,就安心了。安心了,就能好好过日子。
时雨从院子门口跑过来,蹲在她面前。“阿英姐姐,汤好了吗?”阿英说:“好了。”她盛了一碗,递给时雨。时雨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烫,但她没吐出来。含在嘴里,慢慢咽下去。咽完了,她把碗还给阿英。“好喝。”阿英接过碗,看着她。“有心事吗?”时雨愣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阿英说:“那你喝完汤,心里踏实吗?”时雨想了想。“踏实。以前喝完也踏实。但今天特别踏实。不知道为什么。”阿英笑了。“踏实就好。”她走回灶台边,添了一根柴。锅里的汤又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来。她看着那些泡泡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从怀里摸出那盏小灯,挂在墙上,和原来那三盏灯挨着。四盏灯,都亮着。火苗一跳一跳的,照着那锅汤。她看着那四盏灯。“你们也喝到了?”灯亮了一下。她笑了。
冷凝霜从训练场回来,走到灶台边。阿英盛了一碗汤递给她。她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烫,但她没皱眉。喝完了,把碗还给阿英。“好喝。”阿英接过碗,看着她。“有心事吗?”冷凝霜想了想。“有。冰凰谷的事。以前放不下。现在也放不下。但喝了汤,觉得放不下也行。放着,慢慢来。”阿英点点头。“那就放着。”冷凝霜把剑从腰里解下来,放在灶台上。剑柄上的永恒冰晶亮了,冰蓝色的光照着那碗汤。她看着那光。“你也有心事?”冰晶跳了一下。她笑了。“那就放着。”
灵希从生命殿出来,走到灶台边。阿英盛了一碗汤递给她。她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烫,但她没吐出来。含在嘴里,慢慢咽下去。咽完了,把碗还给阿英。“好喝。”阿英接过碗,看着她。“有心事吗?”灵希想了想。“有。生命之树的事。它活了,但还会不会死?不知道。喝了汤,觉得死了也行。死了,根还在。根在,就能活。”阿英点点头。“那就活。”灵希把手腕上的藤解下来,放在灶台上。藤在灶台上爬着,爬到那碗汤旁边,缠着碗。碗被缠到的地方,亮了。她看着那光。“你也有心事?”藤跳了一下。她笑了。“那就活。”
艾尔莎从秩序堂出来,走到灶台边。阿英盛了一碗汤递给她。她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烫,但她没吐出来。含在嘴里,慢慢咽下去。咽完了,把碗还给阿英。“好喝。”阿英接过碗,看着她。“有心事吗?”艾尔莎想了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