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是很多种。有的高,有的低,有的快,有的慢。它们混在一起,嗡嗡嗡的,像很多人在说话。时雨站在船头,听着那些声音。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林昊说:“音律界。全是声音。没有颜色,没有数字,没有味道。只有声音。”
时雨听了一会儿。那些声音里,有一个人在唱歌。唱得很轻,很远,像从山那边飘过来的。她听了一会儿。“它在唱什么?”混沌子听了一会儿。“唱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,回到一个小院。院子里有灯,有汤,有人在等他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盏灯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走进去。”时雨说:“那是林昊哥哥的故事。”混沌子说:“嗯。音律界也有。唱得不一样。但故事是一样的。”
阿英从灶台边站起来,走到船头,听着那些声音。听了一会儿,她伸出手,接住一个声音。很小,很轻,像蚊子叫。她把它放在耳边。那声音在唱:槐花开了,白的,一串一串的,风一吹,落一地。她听了很久。然后把它放回去。“它唱的是我的树。”她走回灶台边,添了一根柴。锅里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她看着那些泡泡,看了一会儿。“到了再煮。”
船漂过音律界。那些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。最后,全没了。眼前是黑的,但黑里有东西在动。不是颜色,不是数字,不是声音。是“情”。高兴,难过,害怕,生气,喜欢,讨厌。它们飘着,不撞船,也不理人。时雨站在船头,看着那些东西。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林昊说:“情感界。全是情绪。没有颜色,没有数字,没有声音。只有情绪。”
时雨伸出手,一团高兴落在她手心里。它在她手心里跳着,很快,很轻。她笑了。“它好高兴。”她把高兴放回去。混沌子伸出手,一团难过落在他手心里。它在他手心里跳着,很慢,很沉。他看了一会儿。“它难过了。”他把难过放回去。
冷凝霜站在船边,伸出手,接住一团生气。它在她手心里跳着,很快,很重。她看了一会儿。“像当年冰凰谷被毁的时候。生气,但没用。生气救不了人。打才行。”她把生气放回去。
灵希蹲在船尾,伸出手,接住一团喜欢。它在她手心里跳着,不快不慢,不轻不重。她笑了。“像种子发芽。喜欢了,就长了。长了,就开花了。开花了,就结果了。结果了,又成了种子。反反复复。”她把喜欢放回去。
阿英从灶台边站起来,走到船头,伸出手。一团等落在她手心里。它不跳,就是亮着。淡金色的,温温的。她看着它。“你等了多久?”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