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回来的那天晚上,小院里的灯亮了一夜。不是阿英特意点的,是忘了灭。她端着汤坐在树下,听林昊讲创作层的事,听着听着就忘了。时雨趴在她腿上,也听着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混沌子不在,但时雨替它听着,说等它回来讲给它听。林昊讲那些光点,那些故事,那些写了一半写不下去的人。讲搁置者蹲在角落里翻了一百年玉简,讲那些沉到海底的箱子,讲传世经典雏形的架子上那些亮着的玉简。讲着讲着,天就亮了。
阿英站起来,把汤热了热,又盛了一碗递给他。“喝了。”
林昊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烫,但他没皱眉。喝完了,把碗还给她。阿英接过碗,看着他。“那些故事,有人读吗?”
林昊说:“有。读了,有的亮了,有的灭了。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反反复复。”
阿英点点头。她走回灶台边,添了一根柴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香味飘过来,和创作层那些光点的味道不一样。那些光点的味道是“念”,是有人在想故事。这儿的味道是汤,是有人在等。他看着那锅汤,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摸出那枚亮了的玉简,放在桌上。阿英走过来,低头看着它。“这是什么?”
林昊说:“在创作层写的故事。那个人捞光点,捞起来又放了,走了。走了很远,回到一个小院,喝了一碗汤,就不走了。然后他又想起那些光点,又去捞,捞回来放在桌上,开始写故事。”
阿英拿起那枚玉简,贴在额头上。过了一会儿,放下,看着林昊。“那个人是你。”
林昊说:“是。”
阿英把玉简放回桌上。“写得好。”她走回灶台边,继续煮汤。林昊看着她的背影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玉简收起来,揣进怀里。小灯在他肩上亮着,一闪一闪的。
那天下午,冷凝霜从训练场回来。她站在树下,看着林昊。“回来了?”
林昊说:“嗯。”
冷凝霜说:“那边怎么样?”
林昊说:“有海。光做的海。海上有好多故事,飘着,等着。”
冷凝霜说:“有剑的故事吗?”
林昊想了想。“有。一个人练了一辈子剑,练到最后,不知道剑是什么了。他把剑插在地上,坐在旁边等。等了一百年,剑上长出一朵花。他看着那朵花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拿起剑,走了。”
冷凝霜没说话。她看着远处那些黄叶子,看了一会儿。“那朵花,是什么花?”
林昊说:“不知道。写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