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感使者说那些故事在等,林昊就留下来了。不是住在创作殿堂里,是住在海边。灵感使者给他找了块地方,不大,刚好能放下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桌子是故事线编的,椅子也是。坐上去的时候,能听见那些线在响,细细的,嗡嗡的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。林昊听不懂,但他知道那些话是什么。是故事。还没写完的故事,正在被想的故事,已经写完了但还没人看的故事。都在那些线里,流过来,流过去。
他把桌子摆在面朝大海的地方,把椅子放在桌子后面。坐下,看着那片海。海上的光点还在飘,聚着,散着。有的亮,有的暗,有的在转,有的在跳。他看着它们,看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简。那个写完了的故事,在他手心里亮着,淡金色的,温温的。他把它放在桌上,又摸出那朵谢了的花,放在玉简旁边。花已经干透了,花瓣卷着边,颜色也褪了,但还有香味。很淡,要凑近了才能闻见。他又摸出那株灵感草,放在花旁边。草还活着,在桌上发着光,一闪一闪的。他又摸出那枚裂了三道缝的玉简,放在草旁边。玉简上的光很稳,不闪,但亮着。四样东西,并排摆在桌上,像四盏小灯。
他看着它们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站起来,转身,往创作殿堂走。
殿堂里还是那么多人。构思者在想故事的开头,执笔者在写故事的中间,润色师在改故事的结尾。搁置者缩在角落里,还在翻那些没人要的玉简。灵感使者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海。她看见林昊,走过来。“写完了?”
林昊说:“写完了一个。”他把那枚玉简递给她。灵感使者接过来,贴在额头上。过了一会儿,她放下玉简,看着他。“这是你的故事。”
林昊说:“是。”
灵感使者说:“你愿意讲给大家听吗?”
林昊看着殿堂里那些人。构思者停下笔,执笔者抬起头,润色师放下手里的玉简,搁置者从角落里探出头来。都看着他。他看了一圈。“好。”
灵感使者带他走到殿堂中间,让他坐下。那些人围过来,有的坐着,有的站着,有的飘在半空。都看着他。他想了想,从哪儿讲起呢。从流云城讲起?从源海讲起?从混沌海讲起?从太一之门讲起?太多了,讲不完。那就从那个小院讲起。
“有一个地方,”他说,“很小。有一堵矮墙,墙根底下摆着几个碗、几个篮子、几个罐子。有一块木板,上面摆着石头,灰的白的,大大小小的。有几根柱子,挂着干菜。有一盏灯,挂在灶台边的墙上。有一口锅,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