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雨点点头。她继续蹲在门口,等着。又等了一会儿,路上又来一个人。是织娘。她手里拿着几块布,是给阿英做围裙的。她走进院子,把布放在灶台上,接过阿英递来的汤,喝了一口。没说话,只是看着远处那些黄了的树。看了一会儿,把碗还给阿英。“今年黄得好看。”
阿英说:“嗯。”
织娘走了。时雨又等。又来一个,又来一个。编叔、木爷,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。都是来送东西的,有的送菜,有的送布,有的送碗,有的什么都不送,就是来喝碗汤。喝完了,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黄了的树,看一会儿,然后走了。
时雨蹲在门口,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来,一个一个地走。看着看着,她忽然说:“阿英姐姐,他们不是来喝汤的。”
阿英说:“那来干什么?”
时雨说:“来看树的。来看叶子的。来看今年的黄。”
阿英笑了。“那也是等。等明年再来看。”
时雨点点头。她站起来,跑回灶台边,蹲下来,继续看火。锅里还有汤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她看着那些泡泡,一个接一个地冒起来,又破掉。冒起来,破掉。冒起来,破掉。她看着看着,忽然说:“阿英姐姐,汤也在等。”
阿英说:“等什么?”
时雨说:“等人来喝。人来了,它就活了。人走了,它就凉了。凉了,就等着,等下一拨人来,再热。”
阿英看着她。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,有火苗的光,有别的东西。她说不上来,但知道那是好的。“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?”她问。
时雨说:“刚才。看泡泡的时候。”
阿英笑了。她盛了一碗汤,递给时雨。“喝了。”
时雨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烫,但她笑了。“好喝。”她把碗还给阿英,站起来,跑去找混沌子玩了。阿英端着空碗,站在灶台边,看着那些泡泡。一个接一个地冒起来,又破掉。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碗放下,继续煮汤。
傍晚的时候,林昊从树下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。阿英递给他一碗汤。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烫,但他没皱眉。喝完了,把碗还给她。“今天的汤,比昨天的好喝。”
阿英说:“哪儿好喝?”
林昊想了想。“说不上来。但喝了,不想走。”
阿英笑了。“那就多喝点。”
林昊又盛了一碗,端着,走回树下,坐下。靠着树,看着那些黄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。阿英走过来,在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