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来,吹起他的头发。
那些头发,在阳光里,灰白灰白的。
时雨看着那些头发。
看着看着,忽然说:“阿英姐姐,他悟什么?”
阿英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时雨说:“要悟多久?”
阿英说:“不知道。”
时雨点点头。
她继续看着。
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走。
那个人还站在那儿。
一动不动。
傍晚的时候,他睁开眼。
眼睛里,有光。
不是以前那种快要灭了的弱光。
是亮的,活的,像刚点着的灯。
他转过身,看着阿英。
看着她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走过来。
走到灶台前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阿英说:“不用谢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这碗汤,”他说,“让我找到了自己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枚玉简。
很旧,很破,边缘都磨圆了。
他把它放在灶台上。
“这是我一生所学,”他说,“送给你们。”
阿英看着那枚玉简。
“给我?”
他说:“给所有需要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人。
那些排队的人,那些看着他的人。
看了一圈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时雨问:“去哪儿?”
他说:“到处走走。”
他看着远处。
“去看看那些没看过的地方。”
“去刺一剑山崖。”
“去找到那个最初的自己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
回头看着阿英。
“你那个汤,”他说,“叫什么名字?”
阿英说:“归途汤。”
他念了一遍。
“归途汤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好名字。”
他转身,继续走。
走了几步,化作一道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