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带不好拆。
不是难拆,是怕弄脏。李嫂那句话扔过来,我拿着那卷绷带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旁边有个女的看我傻站着,伸手把绷带接过去。
“我来吧。”她说。
她拆得很快,一卷绷带在她手里三两下就散开了,整整齐齐叠成一摞,放在旁边干净的布上。
拆完一卷,又拿下一卷。
我站在旁边,帮不上忙。
李嫂头也不抬地说:“去烧水。”
我愣了一瞬。
“水在哪儿?锅在哪儿?火在哪儿?”
旁边那个女的指了个方向。
我走过去。
墙角搭着个简易的灶,几块石头垒的,上面架着一口大锅,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灶旁边堆着柴火,乱七八糟的,有的长有的短。
我蹲下去,往灶里添了两根柴。
火苗舔着锅底,噼啪响。
旁边有人走过来,提着一个桶,桶里装满了水。
他把桶放下,把锅里的开水舀出来,倒进另一个桶里,然后把新水倒进锅。
动作很快,很利索,一看就是干惯了的。
他舀完水,看了我一眼。
“新来的?”
我点点头。
他没再说话,提着那个装满开水的桶走了。
我蹲在灶前,继续添柴。
火很旺,烤得脸发烫。
旁边又有人过来,端着一盆东西,盆里是些黑糊糊的布条。
她把那些布条倒进锅里。
水一下子变了颜色。
我问:“这干嘛?”
“煮绷带。”她说,“洗过的,煮一下才能再用。”
我看着那锅翻滚的黑水,没再问。
她走了。
我继续添柴。
添着添着,忽然想起来,我也该去洗洗手。
低头一看,手上全是血。
不是我的。
是刚才搬石头磨的,还有帮李嫂递东西沾的。
那血已经干了,黑红黑红的,糊在手心手背。
我去旁边找了个桶,舀了点凉水,把手伸进去。
凉水一激,伤口刺疼。
我忍着,把手上那些血痂慢慢搓掉。
搓完,手还是红通通的,但至少能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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