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深处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。他看了一眼主光幕上,那代表着真界方向的、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的坐标信号,声音如同寒铁交击:
“记录牺牲者名录。清理通道,封闭三号舱。所有剩余能量,优先保障引擎核心与导航系统。”
他的命令,冷酷而决绝,却是当前形势下,唯一能争取一线生机的选择。
然而,希望的火种,并未在绝境中彻底熄灭。
在底层甲板一处临时改建的医疗区内,妙音坊的乐师云芷,十指早已磨破,鲜血染红了琴弦,却依旧坚持不懈地弹奏着“定魂清心曲”。她的脸色比寒羽更加苍白,灵力几乎枯竭,但琴音却始终未曾断绝。那空灵而坚韧的旋律,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,抚慰着伤员痛苦的呻吟,支撑着其他船员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“云大家……歇歇吧……”一位断了一条手臂的厚土战道修士虚弱地劝道。
云芷摇了摇头,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:“曲不能停……停了,心就散了……”
另一边,启明带领着残存的星辉学者,在摇晃颠簸的舱室内,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残存设备,疯狂地计算着。他们不仅要修正因混沌干扰而不断产生偏差的航路,还要试图分析归寂道韵的侵蚀模式,寻找遏制其蔓延的方法。
“能量……我们需要更多的能量来净化侵蚀!”一个学者看着屏幕上不断恶化的数据,绝望地喊道。
“能量从哪里来?我们的储备已经见底了!”另一人反驳。
启明死死盯着光幕上那些代表着归寂道韵的、不断扩散的灰白色区域,眼中血丝密布。突然,他勐地抬起头:“混沌!能量来自混沌!归寂道韵也是混沌的一种表现形式!我们无法直接利用它,但或许……可以引导它!”
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。他立刻召集还能行动的技术人员,开始拆解船上一些非核心的、已经半瘫痪的阵法单元,试图构建一个简陋的、逆向的“归寂能量导流阵”。这个阵法并非为了利用能量,而是为了将侵蚀星槎的归寂道韵,引导向船体外部的特定区域,如同为毒素开辟一个泄洪口!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,稍有不慎,可能导致归寂之力提前全面爆发。但,这是绝境中唯一的可能性。
与此同时,在引擎核心区附近,几位来自不同道途的船员,自发组织起来,试图修复部分受损不算太严重的推进器。
“这里的结构被归寂之力污染了,常规修复手段无效!”一位百工阁匠师检查后,颓然

